梦里的那些画面还在他脑里打转，那些声音还在他耳边回盪。

金存站在原地，周围重新变得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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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等他说些什么，些什么。

“我死的时候，你站在面。”沉夜说，“我往掉的时候，看见你了。你在跑，你在伸手，你的睛里全是害怕。但那时候我在想——原来金教官也会害怕啊。”

金存看见那个人，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不是在想，这样对我最好？”他说，“你是不是在想，只要离我远一，我就不会像他们一样死掉？”

“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楚苏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一样，钉金存的，“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等他不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恐惧和痛苦。

那些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责怪，只有一奇怪的——

金存转过，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我记得你。”沉夜说，“你对我们很好。虽然你总是不说话，总是很严肃，但你会在训之后偷偷来看我们睡觉，会在我们受伤的时候第一个冲过来。我们都知，你其实很在乎我们。”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消失。

这个楚苏脸苍白，嘴毫无血，上穿着归宿的作战服，但有一大片暗红的血跡。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

金存猛地伸手，想要抓住他，但他的手穿过了那团雾气，什么都没抓到。

金存站在原地，觉自己的像被钉住了一样。

但他们消失之前，每一个人都看着他，说着同一句话——

“我不怕死。”楚苏说，“我怕的是——”

周围的人群开始动，那些沉默的人影开始往前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个声音从雾气最传来。

金存的结动了一。

金存看着他，没说话。

“可是存哥，”他说，“你问过我吗？”

他手里攥着一条巾，正准备往金存额上放。

金存的心脏像是被一隻手攥了。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沉默的人影。

一个人从雾气里走来。

一个声音忽然从极远传来。

“可是现在，”他说，“你还是在害怕。”

他的影消失在雾气里。

“失去他，你会后悔一辈。”

金存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金存的眶开始发。

他笑了一，那笑容乾净得像个孩。

“你还要推开多少人？”

金存捂住耳朵，蹲。

“你醒了。”他说，声音有哑，“噩梦了？”

“你怕什么呢，金教官？”

他们围成一个圈，把金存围在中间。

那些声音叠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像是要把他的耳震破。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从他的肤渗去，从他的孔鑽去，一直鑽到他的骨里，他的血里，他的心脏里——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变得有困惑。

“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楚苏看着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走到金存面前，停来。

还记得我吗？”

“失去他，你会后悔一辈。”

看见金存睁开，楚苏楞了一，然后松了一气。

更多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浮现来。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他叫不名字。他们都是归宿的人，都是在任务中牺牲的人，都是金存亲看着离开的人。

等他不再推开那些在乎的人。

病房的天板在，惨白的灯光照得他睛发痛。他大大地着气，浑上都被汗浸透了，像是刚从里捞来一样。

楚苏的影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心脏得很快很快，像是要从腔里蹦来一样。

“失去他，你会后悔一辈。”

“可是金教官，为什么你在乎一个人，却要把他推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