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她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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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引到画廊中央，那里摆着一架钢琴。负责人停脚步，转对她说：“您随意参观，我就不打扰您了。”

梨芙忽然有生气，但更多的是心酸。

电话那明显顿了一。

她接起来，声音比平时柔了一：“嗯。”

许言无奈地摊开手：“总之，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你的夫带到这儿来了。”

梨芙看在里，没说话。

“小梨，午好。”

她的视线陡然定住。

许言那只脚悬在半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关上车门，坐到了后座。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持要坐霍弋沉的副驾，那才更奇怪。

“阿芙。”霍弋沉的声音更柔，像和煦的风，“你在哪里？等你结束我来接你。”

太多了，她看不过来。

梨芙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她的手指轻颤着，以至于没发觉手机已经响了许久。

许言弯起睛，抬起朝前方的霍弋沉努了努。

她迟疑着，走到第一幅油画前。画里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上绑着两条鱼骨辫，辫上系着红丝绒蝴蝶结，穿着漂亮的小裙，站在一间琴房前。

有拿着行李箱在公寓门的画，画上写着“first love”。

“你现在来吧。”她报了地址。

梨芙挂断电话，又抬看了一满墙的画。

再次邀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怎么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弋沉……”

“带了啊。”许言不耐烦地问，“嘛？”

霍弋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

此刻，两人再见面，彼此都不知对方这几个小时里经历了什么。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往旁边走了一步，继续看着一幅幅油画。

霍弋沉把脸埋在她颈，闻着她上淡淡的鸢尾香味，摇了摇，只说：“想你了。”

“这就要问你的夫了。”

霍弋沉没理会后座的调侃，倾过去，替梨芙系好安全带：“我们去个地方。”

然后他松开手，为她拉开车门，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手刚到车门就了回去。

与此同时。

说完，负责人真的走了，留梨芙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站在这方天地里，站在这满墙的画作中央，站在霍弋沉的笔，顷刻间，脑里天旋地转。

霍弋沉车，绕过车，一把抱住她，手抚着她的背。

“许言？”

许言拉开副驾车门，一只脚还没迈上去……

距离中午分开，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一瞬，她察觉到背后的目光，转过了，睛倏地睁大。

霍弋沉没再回应。

她看到的是真实的霍弋沉。

“去哪儿？”车发动后，许言在后座问，“你找我什么事？”

“好，等你。”

“你坐后面。”霍弋沉神态冷淡。

梨芙上了车，霍弋沉回到驾驶座，随一问：“画展好看吗？看的什么展？”

她盯着那琴谱看了看，然后抬起，环顾四周。

霍弋沉却说那是她想他想得产生了幻觉。

许言坐在后座，对她一个笑容，手像招财猫似的招了招。

“好看就好。”霍弋沉听到是国画，松了气。

“你们怎么在一起？”

很快，车停在了画廊门，梨芙也刚好走来。

梨芙看着霍弋沉近在咫尺的侧脸，廓绷着，柔和的眉目，藏着一丝她没见过的绪。

她确信了，在国外的五年，她偶尔瞥见 的那个背影、那个侧影，那个一闪而过，总让她觉得熟悉的人影，就是他。

随即，霍弋沉的声音又响起：“我现在就来。十分钟，等我哦。”

“夫？”梨芙听到这个称呼，没忍住笑了。

梨芙心里浮起一丝疑惑，但耐不住对方的，还是跟着走了去。

每一幅画里，都是她。

有仰看月亮的画、有湖边散步的画、有手里拿着一个桂卷的画、有对着糕许愿的画、有刚剪了短发的画、有在南非的帐篷里捧着一只受伤的野兔的画……

梨芙低看向钢琴，琴盖上摆着一张琴谱，叫《first love》。

“份证带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