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问什么？”向乌问他，依然牵着他的手。

渠影想，报应不。

怎么会？

渠影握他的手，那片温的肤依然那样柔。刀尖抵在心，他一寸寸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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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自然而然地来，和他十指相扣。

他还是犹豫：“可我……”

“那个是窃听，笙装的。”

为什么要闭，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他埋怨自己，可心知睁只会失态，火焰将烤得太酸太。

“陈辰也和他得像。”向乌又说。

向乌没有离开。

渠影记得，他死的那天，向乌哭得声嘶力竭。

真不该给他读那么多话本。

算了。向乌想，不走就不走了，反正没人会被烧死。

房门推开，已经有人在房间里等着他。

“是。”

他醒来时，只有满衣满地刺目血迹。

渠影说：“火烧起来了，你早些走。”

他推门房间，想取走他的画卷、羽、藤球，还有向乌留的其他东西。火烧得急，他不会再死一次，可那些品不能被烧，不然他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渠影迟疑。

预想中果断的疼痛没有到来。“当啷”一声，刀刃坠地。

向乌在说什么？为什么既觉得是他犯青瓦街连环杀人案，还知他欠他一条命？

“我和他得很像？”

因为火烧得越来越大，他不会再死一次，可向乌是活生生的人。

大概是笙和他说了。

“火不是我放的！”

渠影想，听起来是不是很无耻？辜负在先的人说“不要再找我”这话。

“还给你，”渠影低声说，垂眸凝视那双漂亮的金睛，“别再来找我了。”

渠影在心里回答，不是，没有人会像你，更何况只是一幅画。

他想起，戏本喜写温柔丽的怪为了救穷酸书生剖心取血，耗尽毕生心血。

向乌腰间短刃。

他听到向乌问。

乌血自刀尖滴落。

渠影在两人拌嘴声中上楼。火苗已经烧起来了，不知是谁在外面泼汽油，火焰蹿得极快。

渠影怔怔看着他。

“愣着什么！”向乌有些心急，“快走呀！火烧起来了！”

渠影说：“是。”

趴在他上，泪珠打了他的脸颊和衣襟，哭求他不要死。

“我父母不是你杀的。”向乌把渠影拽了个踉跄。

那天向乌模糊的泪珠变成淋漓鲜血，渠影已经分不清那是他看到的还是后来幻想的，那颗动的心脏就此剖开，温他的。

他想和向乌说不要哭，没关系，飞走吧，就当这是戏本的一页，看过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可他不开。

可是太巧，太巧又是一场大火。

渠影闭上双。

那一瞬间，渠影没有思考。

“但那个——”

风景好。”

火蔓延，走廊烟。

向乌连忙折返攥住渠影的手腕，“快走快走！”

“好了好了！”

“不尽然。”

他说着，将刀锋对准心。

向乌总算站定。

“之前还来过很多和他得像的人。”向乌说。

他没有思考，三两步走上前，握住他执刀的手。

“你早些走，烟有害。”

倒也不奇怪。没人不想亲自为弑亲凶手报仇，放火烧又快又省力，事了无痕。

那幅画是他画的向乌。那天他带着向乌去千鸟林游玩，向乌很开心，看到画更开心，惜地把画卷挂在书案后许久，每天都去打理。

他诧异睁，看到面前刚刚还持刀的人飞快跑到窗边，将背后某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玩意扔烈火。

窗边跑过一黑影，速度极快，渠影却能一认他。

向乌命魂不稳，如果以后他们不再相见，就让他最后还他一些，至少让他不要再发烧生病，不要再因为视光而睛疼。

“一命换一命，渠影。”

向乌说：“你杀了我的父母。你要断系取灵。为什么放走我？因为我不是他，还是因为你欠我一条命？”

“他们都死了。”

火光明亮，他看到向乌拉开屉，仔细打量着那幅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