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愣住了。

“答得不少啊。”考官说，“还有这么多几题空着？”

傍晚了。

“爹！”儿看见他，喊了一声，“您去哪儿了？我找您半天！”

他越写越兴奋，脑里那些想了无数遍的东西，像开了闸的一样往外涌。手跟不上脑的速度，写得潦草，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先写来再说！

“能够推动车，那么如何在河上设计利用发电的大坝？”

“想要省力，可以考虑个小车在船尾。车叶片，推着转，转动的力传到船上，推着船走。这样省力，还快……”

“船破如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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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曾经画过的那些图，那些没人看得懂、被人笑话说“异想天开”的设想。

“你去考试？”儿的睛瞪得老大，“你连四书五经都没读过，你考什么试？”

空着的那几题，是什么来着？

孙升了酸胀的手腕，看了看卷——还有几题空着，他连题目都看不懂。他犹豫了一，还是站起来，拿着卷往前走。

街上人少了很多，只有几家铺还亮着灯。孙升走在回家的路上，脑里却还在转着那些题目——

考官笑了笑，把卷收好，对他说：“如果答不来也没关系，咱们工的考试和别的不一样，咱们没有作弊一说，考试这几天你都可以过来写，只要能打来都可以！不会的回去想一想吧。”

“如何在更省力的况让船行驶更快？”

放着一沓纸，还有笔墨。

还有那个“车载重”的？陆上跑的东西他是一都不了解。

省力怎么省？他看见过车，看见过风车，想过能不能个小的车安在船尾，推着它转，转着转着船就走了，省力又快。

他一路走一路想，走到家门，才发现儿已经回来了，妻正端着饭菜往桌上摆。

儿也愣住了。

一个时辰。

孙升就把午的事说了一遍。从那个官人拉住他，到被送工考场，答了一午的题。

孙升在桌边坐，看着他们，不知该怎么说这件荒谬的事。

孙升把卷递过去，考官接过来翻了翻，抬看了他一。

………

虽然有很多东西看不懂，但是看到关于船的题目，孙升的呼急促起来。

这些问题……

等他把那些有把握的题目全答完，抬起，才发现窗外已经暗来了。

孙升的手开始发抖。

“船破了自救，可以考虑拿羊成包，平时不充气，不占地方。船破的时候起来，海，可以漂在上等人救。还可以多几个，连在一起，更稳当……”

两个时辰。

“如果最求极致的速度，就把船窄减少阻力，装上尽可能多的帆，就是稳定较差……”

他拿起笔，蘸饱了墨，不需要任何思考，开始在卷上写。

不是，这都什么东西啊？

这些问题，他全都在过去的日日夜夜里想过！

“有没有新的造船想法？请详细描述。”

还有新的船的想法——

船破了怎么办？他亲见过沉船，一船人哭爹喊娘，淹死一半。他想过，要是能个羊的包，平时不充气不占地方，船破了就起来去，浮在上等人救，多好？

“我……”他顿了顿，“我去考试了。”

孙升愣了愣，还能这样？不过一想也是，就卷上那些问题给他答案了他都不知该怎么写，谢过考官，走了考场。

外面已经黑了。

“？？？”

卷上写的几十行行题目，字他都认识，但让他疑惑的，是那些题目的容——

孙升：“有些实在是……咱连见都没见过呢。”

“请对图行受力分析，用箭和文字行表示。”

妻也抬起，看着他：“你这一午跑哪儿去了？儿考完都回来找你，找了一圈没找到。”

那个关于“坝”的，好像还有什么办法？

他一气，拿起卷，低看去。

他从小在边大，十几岁就开始跟船，二十岁自己琢磨着造船。这些年，他修过数不清的船，造过几十艘船，那些问题，他哪一个没想过？

卷的地方，坐着一个考官，正在整理收上来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