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发现什么？”她靠在墙上，重重叹气，像是彻底摆烂般狠狠吐九个字——

苏诚夏的话语像是把他的心残忍地剖开来，血淋淋地展示在他面前。

适应了黑暗的双能够分辨血迹在地上的哪些位置，也能够依稀看房间四角的方位与距离。

也对，她尝试着解开绳索闹的动静，在黑暗中大概明显的。

他看到苏诚夏抱着她，她在苏诚夏的怀里闭上双，昏死过去。

杭晚颓然坐回言溯怀边时，听得他开问。

忏悔室中的黑暗依旧。

她宣告胜利似的，在他面前活动起手臂和手腕关节。

被绑了太久，双手甚至有些发麻。她一边活动着一边故作轻松嘟囔着：“这群人捆绑得太不专业了，本没绑死，幸好我以前看到过解绳结的脱困方法……”

他本可以选择沉默，但他还是选择告诉她，选择了看她崩溃。

她甚至尝试着去踹门，但人类的微薄之力岂能和厚重的金属制品抗衡。杭晚很快便败阵来，她觉得比起指望着靠脚踹开门，留力应对可能到来的杀人凶手都更现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了无法挽回的事。

她侧过，言溯怀的廓更加清晰分明。颌的线条、眉骨的凸起、结的起伏，在黑暗中反而增添一丝模糊的。唯一遗憾的是，她看不清他的神，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这才肯转过脸正瞧她。

—

他没有转，但双一张一合，懒散问：“看我什么？”

苏诚夏甩这段话后就转离开。顾勤愣愣站在原地，等待着他将房门重重甩上，用震耳聋的声音狠狠鞭笞他。但他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到来，只听见房门苏诚夏焦急的声音——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顾勤梦游般地站在门，看着方晨夕烧得通红的脸、急促起伏的、角还没透的泪痕。

在他心里，杭晚和言溯怀在一起这件事，似乎比她被关忏悔室更让他无法接受。

双手恢复自如后，她又动手迅速解开了捆住双脚的绳。

锁死了，完全不去。

不可能……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被抓包了。但杭晚不急不恼——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可是光明正大地看。

“然后？当然是调查这间密室了。”杭晚观察四周，绝不提帮他松绑的事。

他该如何原谅他自己？

荒岛上的时间本就模糊，在黑暗里更是失去了参照。但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杭晚的视野中不再是一片虚无。

四肢得了自由，她迫不及待站起来，了个拉伸运动。

杭晚觉有些没劲，撇了撇嘴，又意识到他应该看不到自己的神，顿时觉更没劲了。

“不去，死定了。等死吧。”

言溯怀只静静听着，一言不发。她看不清他的表，顿时觉得有些没劲。

“嗯，你解开绳了。然后呢？”

她双手一动，后的绳索落地。杭晚勾起狡黠的微笑，将双手举到言溯怀面前晃了晃：“解开了。”

她早该料到这家伙不是个会把绪轻易表达来的人。

言溯怀的话语异常冷静，就像是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肯定能从她的姿态看她的一无所获。又在明知故问。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知自己确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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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勤颤抖得厉害，说不话来。

无可挽回。

是什么？”苏诚夏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抖，“因为杭晚不喜你，因为晨夕是她的朋友，你就要这样？你知不知她现在的状态？”

大的痛苦如般淹没了他。就在今天，他似乎真正搞砸了一切。

她在门停留的时间尤其久，尝试了各方法，都无法从打开这扇门。

“晨夕、晨夕你怎么了，醒醒啊……晨夕！”

他确实什么都没。他本来可以阻止的，至少可以试着阻止，但他没有。

声音中带着足以染他的恐惧与慌。

她在密室中绕了一圈，试图发现什么，但忏悔室太空旷了，除了墙就是地板，墙上明显的痕迹也就只有那扇被封闭的窗，以及墙面上的寓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