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然又笑了几声，空中忽地起了一阵风，气球微微晃动着，电话那的笑声也晃动着，有些意味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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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吗？

等乐队解散，就只剩我一个人了，陈一心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漫无目的地在吊篮扶手上弹节奏，我可以去任何地方，任何有你的地方，我们可以有新的故事，创造新的回忆。

周遭风声越来越响，气球开始降，载着一段无疾而终的对话，载着三颗各自摇摆的心。

也许是，但我想，现在，此时此刻的你，不就正在遇见此时此刻的我吗？陈一心并不过多纠缠，转而说，天然，natural要解散了。

陈一心的电话始终没有挂断，一直到气球落至地面，乔木再度看见贺天然那从不任何心事的笑脸，手机扩音中传来的风声相比耳边有极其微小的延迟，无论怎样留心都无法听辨，像捕捉不到的心迹，只是那么倏然地一闪。

你说得对，如果是现在的你遇见现在的我，当然一切会有所不同，那时候，我们太年轻，年轻得不知怎么恰当地安放自我，也不知怎么正确地去。如果你介意的，是在这段关系里你是一个不够好的人，那我可以告诉你，你确实很自我，但你不是自私的人，不是没有付过真心的人。诚实地说，曾经的你让曾经的我到非常幸福过。

她望向乔木，嘴角浅笑，双映着旭日的光辉，当然，你也可以当我只是在自说自话，但我想，每一句话都是，只要我说了，你的心里就有可能答案。从这里一直到拉萨，我会等待你得答案的那天。

好啊，那你就等着吧。贺天然无所谓似地应，这期间，我想你也应该要想清楚，你到底是放不我，还是只是希望你最初的童话故事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说实话，我们分开的这五年，我时常想起你，其中有一时刻，我总是尤其地想你，你知是什么时候吗？

乔木站在一旁，与陈一心一同等待，她意识到自己的脚与万丈空只隔了薄薄一层，她的心就像的这颗气球，只是空胀，随时可能气至瘪，然后被风卷去。

贺天然发一声令氛围和缓的轻笑，为这郑重的答复落转折的逗，我想你明白，我说的是，已经过去了。

我们准备去西藏开最后的巡演，从香格里拉发，一直到拉萨。天然，你要来，天然乐队的解散演，你不能不来。

就是每一次，我觉得自己的心有了一变化的时刻，我觉得自己成了，觉得自己想通了一件什么事，觉得自己告别了一分过去的自己的时刻，我就会尤其地想念你，我就会想，如果遇见你的是此时此刻这个全新的我，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我相信全新的我能够你得更好一，能够让你幸福多一，陈一心望着那太，直望得几乎要闭上睛，光刺得她快要泪。

嗯，你说。

有那么一阵，贺天然没有回话，空气中只有风声，耳边的风，电话那的风。

陈一心在风声中说：今天来，我是有话要和你说，天然，你听着。

一心，说实话，以前，我偶尔会有怨你，我觉得你比起我，更你自己，更我是一个足够丽的观众，更被丽的观众仰望的觉。我也在很多次我们吵架的时候这么对你说过，我骂过你是多么自我自大，骂你自以为是、表演，多难听、多伤你自尊的话我都说过，但你从来都不跟我计较，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来找我和好。

虽然已经过去了，但这一切也没有什么不好，你看，每一个后来的人都必须要接受，你是由我塑造的你，我是由你塑造的我。难你会甘愿当后来者，接受一个被别人塑造过的我吗？没有什么相见恨晚，也没有什么相见恨早，能够相见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只能接受命运给的时机，不是吗？

电话那的风声摇曳，那是贺天然在张呼。

不知。

陈一心也笑：这你兴了？

这是她今日唯一一次示威，她在告诉乔木，她仍未放弃，仍在等待。

嗯，我听羊羊说过了。

好，我会来。

贺天然看着乔木，笑着，但这笑容并非独属于谁，当她的目光转向陈一心，转向远的火山，转向洒满晨光的世界，这笑容也并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