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肯给我个名分，嫁我妻？”

“看你表现咯。”陈浅步履轻盈，也不回。

“我表现得还不够好？”某人凑近，压低的声音里混一丝不正经的笑意，“昨夜榻上，浅浅不是还……”

“陆、怀、瑾！”陈浅耳一，转瞪他，“你能不能正经超过叁句话？”

“好好好，我正经。”陆钺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底笑意却未散，“那……请去香满园用晚膳，算不算正经？这样可愿理理阿钺了？”他说着，已伸手牵住她的袖角，轻轻晃了晃。

陈浅憋着笑，袖，撑一副冷淡模样：“别撒。一边去。”

“真不理我？”陆钺垮脸，耷拉着眉，活像只被遗弃的大狗，“那好吧……回客栈让彩云煮碗清汤面将就将就。”

他说罢，作势转要走。

“等等！”陈浅一把拉住他衣角。

陆钺回眸，里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陈浅清了清嗓，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开始报菜名：“我要去香满园。女儿红要陈年的，将军醉要温过的，海棠仙要冰镇的。吃的——清蒸鲈鱼要一尾大的，佛墙要炖足火候的，叫要荷叶香的，拣贵的、好的，统统给我上一遍。”

陆钺底笑意漾开。

……

车了湖州地界，在十里亭边缓缓停。

陆明勒住，朝车：“就送到这儿了。前路坦，二位保重。”

李平安车，接过缰绳，郑重抱拳：“多谢陆大哥一路相送，此恩——”

“谢就不必了。”陆明抬手打断，脸上惯常的嬉笑之缓缓收起。他清了清嗓，脊背直，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连嗓音也压低沉，竟在刹那间仿了陆钺七八分的神韵语气：

“若真想谢，就记住：从今往后，在外，永远别提认识我家少爷与陈姑娘半个字。”

他顿了一顿，周那散漫气息然无存，唯余一近乎残酷的冷肃：

“我家少爷还有句话，托我转达——你们走得越远越好。若有朝一日，你们运气不济被人拿住，纵使开绽、骨敲碎，也绝不可吐陈姑娘半个字。否则……”

他目光如淬冰的刀锋，缓缓扫过面前两人：

“少爷有的是法，让你们觉得，死了才是慈悲。”

李平安与吴月娥被他这骤然变脸的模样骇住，脸发白，僵在原地。方才路上还谈笑风生的青年，此刻仿佛换了个人，那目光里的寒意，直渗人骨里。

两人慌忙，声音发：“是、是……我们断不会供恩人（）！”

陆明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忽又咧嘴一笑，那令人胆寒的气势霎时烟消云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吓着了吧？”他挠挠，又恢复了那副朗笑脸，“别怕别怕，毕竟我家少爷他……”

李平安与吴月娥惊魂未定，只意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