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颂秋端着冷shui壶走过来,坐到另一张折叠椅上：“他是翡翠湾避难所的厨师，叫郑凡。怎么？你不认识？”

林堰满不在乎地摊开双手：“我只是偶尔会和翡翠湾zuo些交易罢了,怎么可能认识里面的所有人呢？”

他娴熟地从于颂秋手中接过冷shui壶,倒了两杯shui,递给于颂秋一杯：“你看,你在翡翠湾里住了好几天,也没有记住所有人的脸啊？”

“而我呢……这年tou的避难所十有八九，都曾与我合作过。如果我每合作一个避难所,就记住里面的所有面孔,过不了多久,我就变成活的hu籍系统了。”

林堰举了举玻璃杯：“我还是个正常人呢,别太为难我了。”

于颂秋喝了kou玻璃杯中的shui,把它放到远处的办公桌上：“但你能认chu他的义ti。”

林堰乐了。

他yan角微挑，略显得意起来：“我不是活的hu籍系统，但我是活的义ti系统。当初的义ti选修课程我可是全满分通过的。”

再说了，这个义ti他见过很多次。

复兴大学城的优秀研究员们人手一个。

他玩味地瞥了yan郑凡：也不知dao为什么翡翠湾的厨师，会使用复兴大学城的研究员标pei。

他的名字也有些问题吧？

似乎并不是翡翠湾的土著，而是外来者。

“你说，你是活的义ti系统？”于颂秋开始gan兴趣了，“那你知dao祖母绿的义ti是什么嘛？”

这个问题困扰她许久，却没什么人能答上来。

林堰hou结微动，似乎有些犹豫。

但是，在于颂秋的再三cui促xia，依旧开了kou：“她的yan睛可以看见信号，甚至可以在短时间nei控制被她看见的信号。”

“哇哦！”于颂秋吃了一惊，“听上去很厉害啊！”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祖母绿一瞪机关炮，机关炮便自燃爆炸了。

一定是她修改了机关炮nei的信号，导致线路短路，在he心处产生了巨额re能。

外表无jian不摧的防御型游走机关炮，依旧无法抵抗来自neibu的突袭。

“当然很厉害了——有哪个guan理员是不厉害的？”林堰不以为然地把玩着玻璃杯，“只可惜，她使用的太过频繁了，早在一年前，就有些失控的苗tou。”

他抬yan看向于颂秋：“你有没有发现她的双yan经常是亮着的？那是因为，她已经没办法自如地控制义ti启动和关闭了。”

于颂秋微微一怔。

她想起了祖母绿微闪的绿se双眸。

林堰自顾自地说xia去：“既然义ti关不掉了，她又舍不得挖xiayan睛，放弃自己的能力，自然只会让污染越来越严重。”

“我猜……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吧？”

于颂秋呼xi一凝，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办公桌。

确实如此。

虽然她只和祖母绿见过两次面，但依旧能gan受到祖母绿的不自然和怪异。

怎么说呢……仿佛不像是人类，而像是机qi。

林堰侧过shen来，歪tou看向于颂秋：“希望你不会步她后尘。”

他的指节敲敲小推车上的金属把手，哼起一支huan快的小曲。

于颂秋沉默片刻，hou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片刻后，她an住林堰弹来弹去的手指，严肃问dao：“为什么使用义ti，会导致污染呢？”

林堰惊讶地看向她：“你上学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逃课嘛？”

于颂秋脸pi一re，尴尬地咳嗽一声：“你别guan我那个时候在干什么了，快dian说吧。”

她上学的时候还能干些什么？当然是好好学习啦！

只不过，她的学校不在废土世界，而在地球上。

林堰耸耸肩，开始给“于颂秋学渣”补课：“义ti会带来超越人ti极限的能力。”

“就拿祖母绿的yan睛来说：人类是无法看见信号，也无法控制信号的。”

“为了能使义ti的安装者拥有人类无法拥有的能力，义ti会少量修改人ti的结构；屏蔽shenti在超越极限后，所引发的警告信号；甚至会阻止bu分冗余信息得到处理，从而节省chu能源，供给义ti使用。”

他的shenti微微前倾，看着于颂秋xia意识地后退了一些，说：“比如，你现在的后退，就是会被阻止的冗余信息。”

林堰靠回椅背上，摊开双手：“毕竟，我靠近了你，也不会攻击你。因此，对于义ti系统而言，这次躲闪就是不必要的能源浪费。”

于颂秋保持着后退的姿势，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回原处。

林堰见于颂秋坐回来了，便继续解释dao：“长期的疲劳行为会导致义ti使用者的神经、肌肉乃至骨骼发生畸变，从而让他们的思想和行为朝着机qi靠拢。”

“大概就是这样——”他意味深长地盯着于颂秋，“你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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