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一块半人的岩石，她猛地顿住，心脏几乎停止动。

血符文猛地一亮，一分为二，分别钻墨清和白攸宁的眉心。一无形的纽带把两人彻底连在了一起。

一丝微弱的气息，拂过她的手指。

背风的石底，蜷缩着一团白影，一动不动。

“师尊……”墨清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声音哽咽，“你不能死……”

她冲过去，扑通跪倒。师尊的脸白得像纸一样，一片血模糊，暗红的血渍浸透前襟，早已固。

，只见墨清的影冲向死渊边缘！

墨清冲到悬崖边上，形只停顿了一瞬，随即纵跃。

墨清咬牙关，逆风前行，咙里挤的声音被风声撕碎：“你在哪里……”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前面崖上有一裂。那裂狭窄，被突的岩石半掩，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我带你走，弟带你离开这里……”她语无次地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白攸宁扶起，用尽力气背到上。白攸宁的地垂来，轻得让墨清心一。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剜半寿元，剖半生机，渡予彼。自此，两命共系，同息同，福祸相连，生死相随。一荣未必俱荣，一损却必俱损。施术者需心意决绝，无反顾之念，奉上半条命作祭，契约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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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看着白攸宁苍白如纸的脸，没有丝毫犹豫。

符文亮起暗红的光，悬浮半空。

第32章 命运织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罡风如刀，师尊的伤势本扛不住。

她敛心剑，在左手腕一划，鲜血涌。她以血为墨，在空中迅速勾勒繁复的符文，每一笔都注全意念。

接着，墨清觉到一实实在在割裂的痛，是生命本源被生生切开的滋味。她的寿元和生机被剖走一半，顺着魂桥涌向白攸宁。

忽然，她想起以前在藏书阁看到的残卷。

“两命共系，同息同，福祸相连，生死相随。契约——成！”

还活着！

墨清轻轻放白攸宁，她借着透的微光，查看师尊的状况，前的形比之前更糟了。伤虽然不再血，却泛着灰败的死气，肤的生机像沙漏里的沙一样，正在飞快失。

“以我之血，为引。”

墨清加快脚步挤到岩石后，发现裂后竟藏着一个狭小的。她心一喜，调整姿势，侧过，背着白攸宁挤了去。

她的脸可见地灰败去，整个人像被突然了气。而对面的白攸宁，前那可怕的伤开始慢慢愈合，灰败的肤透一淡淡的血，呼也重新变得有力。

比稍宽，勉能容两个人。空间虽然狭窄，但能隔绝外面的罡风，周围瞬间安静来，只剩她自己急促的气声。

她的呼喊刚一，就被罡风吞没。前石嶙峋，杂堆叠，如同一座天然石林，遮挡着视线。

一淡银的光从她心浮现，另一端慢慢飘向白攸宁，了心。

她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崖挪动，目光急切地扫视，想要找到一能挡风的所在。但崖陡峭光，偶有凹陷也浅得无法容。罡风像鞭打在她的侧脸，背上的人却一丝声息也无，这份寂静比罡风更让她恐惧。

“师尊……师尊！”

墨清闭上，意识沉识海，去摸索那无形的魂桥。这过程如同在黑暗里徒手挖掘自己的生命基，剧痛从神魂传来，她咬牙关，额上沁冷汗。

大概半香过去，墨清得厉害，不是疲累，而是因为心慌。背上师尊的气息越来越弱，她的心也跟着往沉。

“师尊！”

死渊底比墨清想象中的更加昏暗。罡风打着旋，卷起沙石，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昏黄。

“剜半寿元，剖半生机，渡予彼——”

指尖传来的温度冷得吓人。她慌慌张张去探鼻息，俯把手指凑近那染血的嘴边。

“以我之魂，为桥。”

她伸颤抖的手指，摸向那张毫无血的脸：“师尊，醒醒……”

最后一步。墨清睁开，银白的发垂在肩上，神没有一丝动摇。

禁术。逆天改命的禁术。

随着生气被走，墨清那一乌黑的发，从发开始迅速变白，转就成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