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戛然而止。

紫灰的眸低垂，盯着桌上那个被切去一角、柔里的油糕，视线却没有焦，仿佛穿透了糕，看到了更遥远、更混的时空。

收缩到针尖般大小，倒映客厅黄灯光，那个绝不应该现在这里的影。

……

在降谷零的怒吼戛然而止，骤然僵的瞬间，他墨绿的睫几不可察地垂落了一瞬，又缓缓掀起。

黑泽阵跟着节奏拍手，保持着自己冷的格调。

黑泽阵被抵在墙上，自始至终没有试图挣扎或辩解。

因为中断地太过突兀，反而显得错愕和震惊来得更加真实。

降谷零嘴翕动着，却发不任何成调的声音。

歌唱完了。

一声带着怒火的低吼伴随着一抹耀的金从门外冲，降谷零本没去看屋还有谁，只是神愤怒地拽起前人的领，凭着一冲劲将人向后推了两三步，踉跄着跟着撞室。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黑泽阵微微侧，银发随着动作落肩。

短暂的寂静，填满了弥漫着糕甜香的空气。

几人的目光在餐桌上无声地来回汇，又或明或暗地聚集在降谷零上。

“你以为耍我很好玩吗，你就把景光的死当作一个玩笑吗？！”

降谷零几乎是将他抵在墙上，紫灰的眸在近距离着火焰，另一只手也在了黑泽阵颈侧的墙上，形成一个极压迫的禁锢姿态，声音从牙里挤，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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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降谷零始终低垂着。

烛光在糕上摇曳，映在他没什么表的脸上，明暗不定。

降谷零木着脸跟唱，坐在餐桌的一边，被自己跌宕起伏的心和连轴转的任务折腾得心力憔悴，只剩一层勉力维持的、脆弱的平静外壳。

“这么多年来，我收集的组织的罪证，和世界各地的组织势力分布，据，关键人，资金向……盘里大概就是这些。”

“这里面是什么？”诸伏明带上了作为警员的认真，提问。

紫灰的眸里死死地盯着那影，中翻腾的怒火如同被冰当浇，嗤嗤作响地熄灭，只剩大片大片的空白，和从空白疯狂滋来的，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

“惊喜，不是吗？”

黑泽阵的后背“砰”一声撞在了玄关侧的墙上，发一声闷响。银的发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散了几缕，拂过他瞬间冷来的侧脸。

瞳孔剧烈收缩。

微微偏开了，银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只留线条冷的颌和没什么血的薄。

他从袋里掏了一块盘，指尖抵着，缓缓动，一一地，把它带到了餐桌的正中央，最终停在糕旁，烛光恰好照亮它冰冷的棱角。

“其实，我说的惊喜不是这个。”最后还是黑泽阵打破了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试图安抚被他折腾得有些失去灵魂的降谷零。

廓，然而还没来得及任何反应，

“什么狗惊喜，你简直就是个混！黑泽阵你到底有没有心！你——”

脑海被大的冲击搅得一片混沌，震惊、狂喜、愤怒、困惑、受伤、不敢置信……所有激烈的在里面疯狂冲撞、沸腾，几乎要满溢来。

恨意与狂喜在腔里殊死搏斗，撕扯着他的神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惊喜？

——诸伏景光站在那里。

轻柔而略显生疏的生日歌在客厅里响起，带着一行拉回现实的的温馨。是诸伏明起的调，虽然更多的时候并不在调上，但胜在温和而平稳。

钳制着黑泽阵领的手指的力无意识地松懈了，却仍虚虚地抓着布料。而在墙上的那只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在此刻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在此刻，黑泽阵轻声反问。

“黑泽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呼声变得重而断续，膛剧烈起伏，像是突然被抛了真空，窒息般艰难地汲取着氧气。

这算哪门惊喜？！

诸伏景光跟着小声哼唱，目光却始终忐忑地地落在降谷零上。

他的视线，那被狂怒烧灼得几乎要失去焦距的视线，在扫过黑泽阵冷漠的脸庞时，被某更不可抗拒的存在行拉扯，极其僵地、一寸一寸地，挪向了一侧的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