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意义上来说，他也算完成世界末最后的告白了。

“就是能成功才没有啊。”五条老师吐了吐，冲他了个鬼脸说，

“嘛、本来也没记得这么清楚……”五条老师似乎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低声咕哝，“但是，自从意识到杰会死掉之后，就没办法不去想那些事了。我果然还是觉得、一定要有杰在，我才能到满足。我真的、非常需要杰存在，不能不能站在我边都行。”

委曲求全的事才不好嘛。”五条老师摇了摇，好像真没因为自己差又无知无觉地被丢伤心。

自最初停手到后来十年间一次次视而不见，还时常遭受极恶诅咒师的挑衅——反派教会大张旗鼓地发展就已经是挑衅了——最后也只在心里默默想一想，未尝不能说是一战胜了本能的表现。

就算是二十七岁才行的初恋，也没有谈得这样让人难为的吧？理论上来说、他们两个不该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吗？

五条老师叽里咕噜输了一堆，现在好像终于完了讲话的勇气，变成一整条茸茸地压了来，挂在人上发等待审判的声音，“……好啦、杰可以拒绝我。反正讲了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继续当可靠的大人，但都到了最后，还不说来就太可惜了。”

那机械音卡了卡，又播报：【叮咚~检测到宿主1号任务完成，世界线分离程序启动。不愿透姓名的好心大王祝你们生活愉快】

“本就不会有拒绝的可能吧！”夏油教祖震声，“我当然也想永远站在悟边啊！”

夏油教祖微微瞪大睛。这段话改自他第一次拒绝五条老师邀请他帮忙的时候，他拒绝的话语。

夏油教祖视线都不知要落在哪里比较好，尝试张好几次，也没能说话来，只到整个人的温度都在升，最后将手抬起来，借着大袖的遮掩才慌地神闪烁着问：“诶、呃，悟……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如果行把杰绑回去、再想些办法，比如只要杰再杀掉普通人我就会死的束缚之类的，杰为了我也能忍耐来吧。然后、两个人一起在专老师，被总监剥削连轴转成陀螺，学生们运气好就能活到毕业，再慢慢改变这个咒术界之类的……”

明明只是在分析当时局势、言辞稍显尖锐，但很擅憋气的五条老师自顾自地将其认作了推拒的手段。

结果、直到现在这家伙还是非常在意啊！夏油教祖很震惊地看着他，“悟也太记仇了吧？”

放任极恶诅咒师在外游也好，一直以来犹豫踌躇像个会暗自揪的哀怨女中生也罢……令最咒术师左右为难的，也只是这样的不安而已。

于是，直到来到无可挽回的终局时，才终于将自己的犹疑与忧愤倾泻来。

从小被溺大的家伙，完全已经被坏了——这从六岁的小悟君上就能看来，小少爷最开始有够扎手的——就算总算在专时期经历了一些社会化，有了正常人类的认知，但归结底来说，还是那个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大少爷。

“杰觉得我是那看得很开的人吗？”五条老师发不满的声音，“别人倒是无所谓，杰说过的话我可是全都记得哦——‘我的名字是夏油……’”

明明连吃过的苦都能忘记，偏偏要力记一些男同学随讲的废话……记忆力这么好，就稍微记有用的东西吧！否则、这不总是在踏同一条河吗？！

夏油教祖现在到底好好站在这里，以免气氛变得太过沉重，他勉勾起角，玩笑：“悟要是早动手，说不定真的能成功喔？”

他别开脑袋，小声嘀咕：“……简直像笨一样。”

【叮咚~】陌生的、但早已听说过许久的机械音简直像怕他们两个反悔一样立刻响了起来，【检测到宿主2号任务完成，返程程序启动。】

没人知为什么上几句话还是记仇的挖苦，现在却突然讲了让人非常难为的、真心的告白。

静默半晌，确认极恶诅咒师似乎没有别的话要讲了，他才又说：“不过、就因为杰是这样可恨的家伙，我也想过‘脆把杰关起来算了’的事。很多次。”

看对方要从学时自我介绍开始数，夏油教祖连忙打断：“我、我以为悟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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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哪儿开始记的？！

两人几乎是立刻扭准备防卫，四周却仍然空无一人，而此前夏油教祖与六咒灵被切断的联系，正在此刻重新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