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边的灰谷龙胆直接啊了一声，手指着那伤痕，声音平平地说：“这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揍的吧？”

这xia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夏油杰脸上了，还若有若无地在他和直人之间来回打转。毕竟刚刚洗手间里，只有夏油杰和直人两个人。

直人一直在听，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yan睛低垂着，没看任何人。

夏油杰怔了怔，笑意不变：“您说笑了，真是摔的。”他侧shen指了xia洗手台jianying的瓷砖拐角，“地太hua，磕到这儿了。”

“真的吗？”灰谷龙胆觉得奇怪，他目光扫过夏油杰，又瞥了一yan旁边沉默的直人，较真地追问：“你真不是被揍了？”

夏油杰脸上还在笑。

但直人注意到他垂在shen侧的手，指节生ying地往里勾，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看上去耐心已经耗尽了。

直人在心里冷笑。

他睨了夏油杰一yan，然后向前迈了一步，小臂不轻不重地撞过夏油杰的胳膊。

他转向门外，shenti正好将夏油杰大半挡在shen后，声音不gao，说：“先举行仪式吧。假冒者的事，等仪式结束后再作打算。”

真一郎想了xia，后退两步让开路，回tou对其他人说：“我们先xia去，别耽误正事。”

那几人突然把手往后一背，齐刷刷地喊了一声：“是！”

声音震得直人耳朵疼，这阵仗像和直哉一起chu门。

当然，还是直哉浮夸得多。

直人没停留，径直走chu门，他不耐烦地转shen走在最前面，没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表qing。

其他人都没走，还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让真一郎先走。而真一郎也没动，他看着直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走吗？”

柔和的声音从shen后响起，真一郎回tou，是夏油杰，他笑眯眯的，说：“时间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再耽误xia去就不好了。”

葬礼的liu程来来回回也就如此，香灰的味dao混着夏油杰诵经的声音，在不大的会场飘dang，惹得直人昏昏yu睡。

他在心里捱着时间，估算夏油杰还要念叨多久，这场法事才能结束。

两手交握着放在tui上，一只手的指尖掐另一只手的掌心，让自己别在结束前睡过去。

直人对这种场合向来没有敬畏之心，人活着时尚且没什么用处，死了又能翻chu多大的风浪。

他看了yan夏油杰的背影，缕缕香烟从他shen前升起，又在他touding晕开，萦绕着他的shen形。

夏油杰低声念诵佛经，声音缓和慈悲，似乎真的在超度直贺的灵魂，要送他前往极乐世界。

直人垂xiayan，耷拉着yanpi不再看他。

思绪开始胡乱飘散，他想到上午xia车的时候，五条悟说过几天要去大阪看他。

……

直人不知dao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和五条向来没约定过什么。

平时他几乎不主动找五条，五条自己就是个随xing的人，一闲xia来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问他在哪里，然后不guan不顾地跑过来。

说话贱兮兮的，等直人真气上tou了指着他骂他又不吭声，那张灵活不过的嘴就像哑巴了一样，任由直人对他又踹又打。

这时候不guan直人提什么他都能答应。

唯独在那个伏黑惠，哦，现在还要加个真希，在这些孩zi的事qing上，五条悟对他寸步不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五条悟认真的时候让直人害怕，dai着yan罩不让直人看他的yan睛。

直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两人就算因为这些事不huan而散，过了一段时间，五条悟又会装作无事发生地chu现在他面前。

直人烦他烦得要命，但又拿他没办法。

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让直哉知dao了。

……直哉。

直人摇了摇tou，睁着yan睛试图让自己清醒dian，困倦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

直哉在电话里说直人现在胆zi愈发大了，一个人在外面就敢动手，是真的准备jin监狱溜达一圈了。

他要了直人的地址，准备派几个人过来给他收拾烂摊zi。直人拦住了。

直哉最后说只给他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他要接到直人的电话，等着直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开什么玩笑，夏油杰就不能开倍速吗？反正这些人多半也听不懂。

直人的鞋跟在地板上晃了两xia，他抬yan，夏油杰嘴里还在念，他的yan睛左右看了看，其他人也都低着tou，要么就盯着直贺的遗像，满脸悲痛。

坐在他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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