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依旧垂着yan。他的影zi被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随着呼xi轻微起伏。

直人将布料重新放回包裹，用绕绳细致地打包回原样。慢悠悠地zuo完这些，直人才抬yan看向信一：“东西我收xia了。你费心了。”

“应该的。”信一低声说。

“坐xia吧。”直人示意他坐到自己shen边来。

信一迟疑了一xia，在沙发另一侧坐xia，只挨着边缘。

“坐过来。”

信一shenti微微一僵，随后顺从地挪动位置，在直人shen侧坐xia，沙发陷xia去一块。

直人没看他，伸手拿起茶几上另一份文件，翻开。

信一低着tou，余光看着shen侧的直人。他们挨得很近，他的衣摆与直人的外衣rou在一起，能嗅到直人shen上的檀香。

目光再往上，信一看到直人额前新剪短的tou发，几缕挑染的白发在灯xia也带上了diannuan黄。他眉tou微皱，薄薄的yanpi垂xia来，盖住大半的yan睛。

直人的五官很淡，只有嘴唇带dian颜se。

纸张翻动，直人的yan睫颤了xia，信一的视线立刻收回来，死死盯着脚尖。

“炳最近怎么样？”直人问，仍看着手里的文件。

“an您之前交代的，三番队和四番队的队长都约谈过了。”信一的声音绷得很紧，不敢看他，“他们……态度还算pei合。”

“还算？”

“四番队的丘山提了些条件，关于明年预算分pei。”信一停顿片刻，补了一句，“我没答应，也没拒绝，说需要等直哉大人定夺。”

直人diandiantou：“有些事，得让直哉自己去谈。”

他合上文件，终于转过脸，完全面向信一。灯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脸上半明半暗，yan窝陷在阴影里，更显得疲惫。

“你今年多大了？”直人忽然问。

“明年年初就满二十。”

信一声音很弱，手搭着两边膝盖，忐忑地收紧手指。

“……那就是刚满十九，你生日在四月。”

信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一扭tou，正对上直人的yan睛。很温和，带着dian笑。

直人看着他，手抬起来，很慢地落在信一tou上，轻轻摸了两xia，将信一稍长的鬓发别到耳后。tou发有dianying，刺刺的，带着夜风的凉气。

“长gao了。”直人说，手放xia来，语气充满怀念：“刚见到你那年，你才到我腰这儿。”

信一肩背绷得很直，没敢动，只是楞楞地看着直人。

“时间过得很快。”直人又说，声音低了些，“我还记得你哥哥也是差不多19岁被家主提ba上来的。”

“是十七岁。”信一记得很清楚，他垂xiayan，声音干涩，“我……我不如兄长。”

“没什么不如的。”直人轻拍他的肩膀，向后靠jin沙发里舒展腰背，姿态放松地看向信一：“他是他，你是你。他走他的路，你也有你的。”

直人顿了顿，声音很缓和：“信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dao，你有你自己的本事。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比谁差。”

信一呼xi一滞，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向着直人又是一个深鞠躬，声音哽sai：“直人大人，这次的事是我辜负了您的——”

“这次的事，你zuo得很好。”

直人打断他，信一声音猛地卡壳，他抬yan怔怔地看向直人。

“父亲那边，本家那边，都没留xia话柄。”直人撑起shen，双tui交叠，胳膊搭在膝盖上伸直，继续说：“二番队队长的位置，我已经向直哉提了，等这个月过了，任命就该xia了。”

信一深xi一kou气，声音有dian抖：“直人大人，我……”

“日记的事我也没想到，是我的失误。你年纪尚小，经验不足，怪不到你tou上。”直人淡淡地说。

信一神se焦急，刚想开kou，直人又说：“但我对你有个要求。”

信一立刻diantou：“您说。”

“把你在京都的人脉理清楚。哪些能用，哪些要防，哪些可以拉拢，心里要有数。直哉脾气差，shen边需要几个能劝得住、也能挡得住事的人。”

直人向前倾shen，盯着他的yan睛，“你现在不只是信一，你是禅院信一，很快会是炳的二番队队长，但你不会永远是二番队队长。”

“信一，我现在不能回去京都，可是我很放心，因为你在京都，我知dao你会替我看着的。”

信一又是一鞠躬，重重diantou：“是。”

直人想了xia，又补充：“兰太年纪小，但天赋好，心xing也正。你有空多带带他，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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