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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晏函妎的嘴角，一弯了起来。那笑容不像平时带着算计或得逞，而是纯粹的、带着睡意的温柔和惊喜。

“好听。”她在她低语，“以后早上都这么叫。”

宗沂渐渐发现，自己竟也开始享受这你来我往的“称呼游戏”。

晏函妎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那枚素圈在无名指上，沉甸甸的，是承诺，是归属，可这称呼上的“不对等”，却让她心里那属于年轻恋人（虽然只差两岁）的小小计较，悄悄冒了。

有时是在书房，两人各自理工作，气氛安静。

晏函妎是她的老婆，她的媳妇儿，她的夫人。

“函，这个模型你看一？”

她顿了顿，没像以前那样直接说“晏总，这个数据……”，而是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桌面，等晏函妎看过来，才开：

有了“函妎”这个成功的开端，宗沂的胆更大了些。

而称呼，不过是这无数细节中，最寻常、却也最动听的那一个。

第一次尝试，是在一个格外宁静的清晨。

起初只是不甘心被晏函妎用“老婆”、“媳妇儿”番“轰炸”，自己却只有“晏总”、“晏函妎”这般生疏或全名的选项，偶尔反击一句“夫人”，虽也有效，但总觉得……不够对等，不够……亲昵？

两个字，从她间吐-，带着晨起的微哑，和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亲昵。

第一次尝试，大获成功。

晏函妎的睫颤了颤，没睁，只是无意识地往她这边蹭了蹭，糊地“嗯”了一声。

宗沂遇到一个难题，意识地想求助，抬起，看到对面晏函妎专注的侧脸。

“函”两个字，被她叫得自然又顺，带着一丝工作场合的正经，却又因那个“”字，平添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介于同事与恋人之间的亲昵。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宗沂还要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再叫一次。”

不是连名带姓的“晏函妎”，而是去掉了姓氏，只留名字。

第46章

那场台上的“夫人”反击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宗沂心底某扇关于“称呼”的、好胜又促狭的小门。

宗沂越想，越觉得有“吃亏”。

自己却只能被动承受，偶尔反击一，还显得像是跟风？

宗沂的心快了一拍。

而她，也是晏函妎的老婆，媳妇儿，和……偶尔的“夫君”？（这个念让宗沂自己都吓了一，随即脸红耳赤地否决了。）

无论如何，她们都在这一个个亲昵的、独特的称呼里，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加着彼此的羁绊，也享受着这份只属于她们的、独一无二的亲密。

凭什么晏函妎就能变着样叫？

她开始在不同的境，尝试不同的变。

“函妎。”

光透过窗帘隙洒来，在床单上投温的光斑。

“函妎。”

宗沂的脸颊微微发，但看到她中的鼓励和喜悦，胆也大了些。

她开始观察，寻找时机。

她凑近些，嘴几乎贴到晏函妎的耳边，用气声，极轻、极缓地，唤了一声：

宗沂已经醒了，侧躺着，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指，极轻地、碰了碰晏函妎的鼻尖。

追妻之路早已抵达幸福的彼岸，而在这彼岸之上，她们正用无数个甜的细节，共同构筑着属于她们的、细的余生。

她又靠近一，这次声音清晰了些：

宗沂心里那小小的得意和甜意，瞬间压过了最初的忐忑。

晏函妎笑了，伸手将她搂怀里，蹭着她的发，满足地叹了气。

晏函妎还没醒，侧睡着，发散在枕上，睫在睑投一小片影，睡颜放松，少了平日的清冷锐利，多了几分柔和无害。

于是，一场无声的、关于称呼的“卷”，在宗总监心底悄然拉开了序幕。

它让她们的关系在稳定中充满了鲜活的小乐趣，也让彼此在对方中，拥有了更多元的、只属于对方的份和形象。

她缓缓睁开，神起初还有些迷蒙，聚焦在宗沂近在咫尺的脸上，看清她中那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张。

她不想一直只喊着一个称呼，也不想总比晏函妎喊的“样”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