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冉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都这般年纪了，每次见到这人都免不得要忧伤好一阵，想要上前抱住女人的动作又止住了，转而问：“你这么晚来，不怕陛知？”

“我知你喜御史台，喜那儿的人，亦喜用这份权力监察百官保政治清明。”

反倒温落晚，在左闻冉要起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拉住她的胳膊，轻声：“再睡会儿，天还未亮呢。”

“隆安司现在成了他的‘耳目’，就连御史台的官员也受他们监督，说不定我们现在说的话，一会儿皇帝便会知。”

“那温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别说了。”左闻冉转捂住了温落晚的嘴，里颤抖地闪泪。

“还有叔父那一脉，左青松的两个儿也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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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冉冉。”温落晚忽地叹了气，“现在的御史台早已经今昔不同往日了。”

“我同林家不一样。”提到旧事，温落晚蹙起了眉，“林家胆小愚忠又被架空了兵权，即便宋丞泽没有灭族林家，林家没落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若是没有你的退让，魏家怕是早就成了风清渊掌握实权第一个以儆效尤的‘’，我也不会如今才被罢免官职。”

左闻冉好久没有听到温落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晃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猝不及防地跌女人的怀抱中，被熟悉的香味包裹。

“他自然不信。”温落晚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钧儿同左青松的儿年纪相似，面貌也相似，以他的，信了倒怪了。”

“那还不是都怪你，日日这样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不叫人省心。”左闻冉着鼻，“你都多大了，就不能自己心吗？你知每日去上朝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吗？”

“你，还有你们左家已经为我得够多了，你嫁给魏言川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抱歉。”

温落晚知她是在转移话题，但既然这人都已经发邀请了，哪有拒绝的理？

“陛就不会怪罪？”左闻冉有些不放心，温书禾也算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你就不怕把阮家连累为第二个林家？”

老天爷有些不公平，明明左闻冉比自己年了两岁，岁月却没有在她脸上留痕迹。乌黑的发与灵动的眸，再加上她在自己这里独有的孩心，总让温落晚恍惚她们年轻时定“厢厮守”约定的场景。

……

温落晚知她这是生气了，只好乖乖认错：“我错了，我会小心的，绝对不让我们冉冉担心。”

左闻冉知她是连夜奔波，好不容易睡上一次好觉，便随了女人的愿，重新钻了去。

“温落晚，你不用到抱歉。”

“我们都会平安的。”温落晚轻声安抚：“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越大越哭了？”

“想见你，便来了。”她开。

“我从来都没有觉到委屈，我知这是迟早的事，别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们都平安。”

“我都忘了问你了，小禾苗在阮家，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我都知了。”温落晚有些沙哑地开，“抱歉。是我太天真了，以为不这丞相他便不会动你。”

那一天，那一刻，一切都很完。

夜总是梦多。不用上朝的日何其无聊，左闻冉不习惯，很早便醒了。

“他想得真远。”左闻冉嘀嘀咕咕，“他是风允澜的儿，他现在……跟他爹如一辙。”

说来还真是慨，他们这一辈的，就左青松年纪最小，仅仅二十六岁，年轻得不成样。

她转过扫了一自己的茶，又突然觉自己手上传来刺痛，轻轻嘶了一声，蹙眉问：“殿作何掐我？”

“不会。”温落晚都未曾掀起，“阮雪樵的儿在京城，我答应他保他儿平安，温书禾在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温落晚轻笑，“方才魏言川可是同我讲，殿叫他去拿酒。”

“晚上喝酒又不会睡不着。”左闻冉挣开了女人的怀抱，“既然来了，今晚一起睡？”

温落晚轻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左闻冉本是想提醒女人谨慎一些，谁想听她在这里讲大理，随意敷衍了两便不理她了。

“你已经很多牺牲了。”左闻冉有些哽咽，“他怎么可能信钧儿是我的孩，罢免我的官职，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晚上不要喝茶，睡不着。”左闻冉瞪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