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们什么？”左修环终于看向她，神陌生得让人心慌，“说你们得对？”

左修环的白冲破烟幕，蹄踏碎一地月光——他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包袱，用锦缎裹得严严实实。

“别说了。”阮灿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决。

阮灿向前一步，裙摆扫过焦土：“云从。”

她燃第一支火把，动的火光映她重的青黑：“左云从去找她了。”

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中。风青逾抱着落落走到阮灿边，婴儿在梦中咂了咂嘴。

左修环终于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扫过燃烧的尸堆，又黑又沉：“你们真烧了。”

正如左修环所说的，他们认识十五年了。

阮灿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远传来急促的蹄声，风青逾猛地转，手意识地在剑柄上。

火堆里传来更大的爆裂声，一尸的手臂突然弹起，又重重落。

烟升腾而起，风青逾剧烈咳嗽起来，泪模糊了视线，阮灿从袖中取帕递给他，自己却任由烟熏红了睛，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发一声嗤笑：“再晚一……怕是要被狼吃了。”

“左兄！”风青逾冲过去，差被自己的衣摆绊倒。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

没时间了。”她站起，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早又死了十个，再拖去，活着的都会死。”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至少我知疼。”

“等等！”阮灿抓住他的缰绳，声音第一次现了波动，“至少告诉我们……”

阮灿的肩膀抖了一，意识地后退半步，她慢慢抱住自己的手臂，指甲隔着衣料陷里：“所以左修环去找她了。”

风青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又忽然恍然，无力地松开手：“都怪我，我不该来的。我们承诺过要保护他们的。”

“疼吗？”他伸手想，被她偏躲开。

她顿了顿，“他比我们都有办法。”

她轻声说，“他比我们……都净。”

远传来乌鸦的叫声，风青逾抬看见十几只黑鸟在枯树上盘旋，像一片不祥的云。他咬了咬牙，声音发颤：“要是落落也……”

左修环翻，把襁褓他怀里，动作近乎鲁，婴儿却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睫在脸上投细小的影。

“可落落才八个月！”风青逾突然提声音，惊飞了树上的乌鸦，“她甚至都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她能威胁到他什么？”

阮灿的心一颤，她知左修环这是在说自己迟迟不肯同意全城彻查。

阮灿盯着火焰，瞳孔里动着火光：“难不成你相信灭了整个林氏的人真的只是一个纵火犯？”

“阿迎……”安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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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灿太了解他了。

“南边的村寨里。”左修环拍了拍脖，始终没看她的睛，“有人给她喂了安神的药，睡了两天。”

“这不怪你。我们现在能的，只有尽全力让那些百姓不被染。”阮灿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从腰间取火折，“你闻到了吗？”

“比起这个？”阮灿指了指燃烧的尸，嘴角扯一个难看的笑，“差远了。”

火把落尸堆的瞬间，风青逾猛地别过脸，他听见木柴爆裂的“噼啪”声，听见阮灿的呼突然变得很重。转看见她死死咬着，血珠渗了来，在火光像一粒红宝石。

“你说……”风青逾着嘴，声音闷在帕里，“真是风允澜的吗？这一切。”

他猛地回缰绳，儿不安地踏着步，“我不到。”

“你怎么知？”风青逾还以为左修环回京了。

风青逾抱着女儿的手在发抖，他低轻嗅婴儿上的气味：“左兄在路上可曾遇到麻烦？”

她踢开脚边的一块石，“你这个哥哥是什么样的，你最清楚，你怎么现在又不信了？”

她指向远隐约可见的村落，“风里的腐臭味越来越重了，已经蔓延到东边了。”

“我走了。”他转踩上镫，动作利落得不像平时那个懒散的左修环。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一绷的线条。

阮灿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死死掐掌心，血丝从指渗：“在哪找到的？”

她的声音奇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