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见了陆宵，如霜雪般的眸微动，朝他转行礼。

“陛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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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刚亮的时候，朝上之事也说的七七八八，陆宵提了一嘴今日翡园百官同乐，由楚云砚全权安排。

他与林霜言虽见过几次，但没有一次有如此闲聊的心，一次是殿试时匆匆一瞥，另一次则是十余天前，两人在月喝着闷酒。

回忆起当天，陆宵还有尴尬。

他走到林霜言前，看他手里折了一支红梅，红如烈焰般，衬得他的指尖霜白似雪。

“宁州……”陆宵，“好地方，秀，人杰地灵。”

说实话，若不是状元郎是天文人之魁首，他更想他探。

林霜言声音如冰雪，朗月般的眸似有探寻的意味，他们二人相对而坐，离得极远，他不得不微微倾，笼着月，投半片影。

林霜言简短：“宁州。”

民以为天，粮产粮价向来都是民生之重，这事确实蹊跷，陆宵谨慎记，却也没当朝说什么，只是着令遣人调查。

林霜言却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像一朵冰冷笨拙的解语，视线投过来，“为何？”

他从廊走过去，半尺的积雪纯白松，脚踩在雪地上发嘎吱嘎吱的响声。

翡园是皇家园林，占地广阔，正门虽设在外，但最边际的地方，与御园只有一墙之隔，两之间是一扇朱红大门，平常显少开启。

他随意，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把明黄常服微微扯开，秋天夜冷，冻得他自己一个冷颤。

后院雪景景正盛，又人际罕至，目纯纯的未经踩踏的雪，陆宵有心赏景，沿着廊悠悠慢行。

陆宵虚扶他一把，“卿不必多礼。”

第10章 林霜言

刚走过两个拐角，他脚步却似有所觉，忽得一顿。

酒气上涌之间，一双白皙的手在他侧的酒壶之上。

“原来如此。朕还不知，卿是哪里人士？”

“楚云砚动作到快。”陆宵的疑虑从九成变成了十成十。

只见不远——

银白素裹之中，枝红梅之，一人玉冠半束，乌发垂，霜白的披风雪。

他的手是典型文人的手，修清瘦。

楚云砚确实对这事十分上心，早膳过后，他正在御书房批着折，双喜便来通报，说翡园布置已经一应俱全，问他是想趁着人少早些过去赏景，还是待百官到位后再行仪摆驾。

陆宵被问得一怔，他确实该心不好，毕竟他刚刚见识了忠诚度只有8的明公侯世。

毕竟清醒的他还不“衣衫半解，投怀送抱”这几个大字。

此边远，侍多在前堂忙活，只偶尔能看见几个步履匆匆的背影。

他放折，定决心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冲双喜：“咱们先过去。”

林霜言表虽冷，视线却悠悠飘远，后落在掌间的红梅之上。

目光扫过满园盛景，他站在廊，朝双喜扬，“看来咱们来得还不够早。”

他半隐半现的姿容终于明朗，纵然陆宵已经见过，却也不得不再被惊艳一次。

“臣家住南方，还未曾见过雪落红梅之景，心中欣喜，赏景迷。”

“不，从御园走吧。”

司农卿主农事谷货，他说今年本是大丰之年，江浙粮仓富裕，粮价却隐有上涨，比之年初每升涨了三文有余。

虽然从此过去，离翡园前堂的设宴场地还需再走上两刻钟，但有了前一次的影，陆宵心里也是直突突，觉得近期还是低调些好。

他抱着匆匆完成任务的心思，召林霜言揽月亭伴驾，酒像似的。

他看起来不近人极了，却不是那在上的冷漠，更像是一保持很久的习惯。

双喜随他左右，自有影卫在暗跟随，他因未走正门，到翡园时也没惊动什么人。

陆宵有几丝笑意：“前堂正闹，卿怎么来这里躲清静？”

许是听见后动静，他微微侧，半张眉，疏离清贵，拒人千里之外。

当时殿试成绩刚刚放榜，林霜言位列榜首，鲜衣怒，夸官三日。

林霜言很适合这样的雪景，他有着文人的傲骨，清疏的气质，霜雪般的星眸，他似乎比满园的雪还要冰冷，浅淡的眸静静看向地面，礼仪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