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晗听到这声谢却不怎么兴，嘀咕：“怎么还叫大娘呢？”

这么一拌开……香！

说起来，他忽然回忆起当初和霜降第一次见面，当时他刚从边疆回来，在军营里见惯了生瓜，忽然瞧见这样一个踏实安静饭好吃的孩，心里生一好，当时便半开玩笑地认了这个弟弟。

骨汤从一早便开始熬了，已是白如，香气扑鼻，煮好的馎饦面片捞碗里，浇上的骨汤，再厚厚地盖上一层卤得烂味的片，缀几翠绿芫荽。

只见那只胖乎乎的小手在漆盘摸来摸去，挑挑拣拣，似乎是对剩的哪个都不满意，最后，摸到了漆盘最边上原本只是用来凑数的一个小小冰鉴。

林霜降十分赞同，毕竟在现代也是没多少人会在除夕这日守岁的，大家都是看完晚就开一盏灯，然后便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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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只要他两个弟弟幸福便成了！

本来还应该围炉守岁、达旦不寐，但因着宁大儿有了，一夜不得眠对不好，李国公便发话，说这守岁烛今年不必了，只在屋着灯烛彻夜不熄便成了。

见林霜降眨着一双睛朝她望来，满是不解，她也不再绕弯，直接笑着破：“叫嫂呀！”

年仅一岁的李修然穿着崭新的红绸小袄，小手在摆满玩意的大漆盘上抓来抓去，先是抓起了书本，又抓起了一支小箭。

童们见状都笑得前仰后合。

一顿年夜饭吃完，人们对那馎饦赞不绝。

李游很多年都没想明白，小儿当时为什么要抓那个结着霜的冰鉴。

除了馎饦，桌上的其他饭菜也很是闹，五辛盘、胶牙饧、煎、果、糖、鱼酒菜，足足摆了几十。

林霜降便在这样闹的氛围起了年夜饭。

贴好门神，林霜降又贴上李修然亲手写的几张牌——小红纸牌，上用笔写着“福”、“宜”之类的吉祥话，贴在厨房窗上，红纸映着冬日天光，喜庆又温。

宁大儿尤其喜，靠在椅背上着微微隆起的肚，满足叹：“这孩在我肚里也吃得兴呢。”

她如今已很显怀了，肚隆起，就坐在林霜降旁边，于礼貌，林霜降并不去瞧她腹，只垂帘谢：“多谢大娘夸赞。”

他想起李修然周岁抓周时的景，那时他与芸娘摆了一大堆东西，笔墨纸砚，经书典籍，官印印章，刀剑弓矢……几乎将家里所有能摆来的小玩意儿都搜罗来了。

不过，接来李修然那只小手要抓的东西，他们就不明白了。

明明看起来弟弟和霜降似乎还是从前的相模式，可又说不上哪里，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除夕，馎饦是必不可少的吃，林霜降这回的是馎饦。

如今，真成了他弟弟。

真是一语成谶啊。

小手在冰凉的表面摸了摸，心满意足地攥住了，再也不肯松开。

同样正慨着的还有李游。

夫妇二人对视一，都在对方中看到了笑意，这可是文武双全的好兆呀！一旁七八岁的李承安也拍着小手乐了。

后来，他终于明白了。

吃完团圆饭，一行人在院里放炮仗，噼里啪啦的脆响在夜空中炸开，之后，又都拿着灯烛遍照屋角床门后——这便是“照虚耗”，也是除夕日的一项习俗，可以驱除藏在暗的鬼祟，护佑家宅平安。

宁晗心满意足地笑了。

李修然也笑了。

除夕除夕，团团圆圆，李承安和宁晗自然也是要从府上赶来吃这团圆宴的，宁大儿尖，瞧见李修然与林霜降这回挨坐在一，立刻小声又压抑不住兴地对着李承安：“成了！”

看来，这是互通心意了啊。

原本素净的厨房被红装起来，满都是闹的年节气息。

林霜降在一旁看着也忍俊不禁，笑着笑着，手里也没闲着，正往门上贴着门神。

李承安笑了笑，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

门神是神荼、郁垒，宋人认为这两位神君居住在度朔山的鬼门，负责统领万鬼，但凡有害人的恶鬼，便用苇索捆起来扔去喂虎，将他们的画像贴在门上，能护佑家人平安过年。

林霜降眨眨，在她期待的目光，愣了一瞬，终是有些腼腆地开：“……嫂。”

“诶！”

李承安探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