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去没多久，萧彻便听到了四里的声，隐约猜到了她的目的，有些气急败坏，再度开了：

清溪镇依山而建，后方是一座山，山后有一条河。

他能还给属于她原本的人生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本就不想和他说，一切都是徒劳。

柔兮只略微分神，便见那男人趁她不备，已朝前动了几步。

一切只在须臾，短短一会儿的功夫。

柔兮依旧死死盯着他, 面上无半分波澜，底只剩一片彻骨的冷漠, 再无其他。

很快，她就到了半山腰。

她也曾跟他承诺，但她还是骗了他。

“你要什么？说来，朕都答应你，来, 过来, 把刀放，别冲动, 朕答应了不会杀你就绝不会杀你……”

他会放她走么？

他还是会对她为所为。

他肯听她说又如何？

他们之间隔着天堑鸿沟，永远都说不明白。

萧彻突然被气笑，压了一切火焰，语声也努力地温柔了几分，再度张。

柔兮除了勒令他事外，不答他任何话。

她现在好像已经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了。

第一百零二章

柔兮一步步上了山。

他不能。

他是至无上的君父。

萧彻温和了不少, 主动把剑丢在了地上，且是丢了很远。

但有河便不然，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柔兮心一惊，瞬时便断了他的心思。

渐渐地脚的青石板路变成了泥土路，镇的廓在后一缩小，那些被士兵隔开的村民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偶尔几声犬吠远远传来，又很快归于沉寂。

彼自然不会有他的兵。但她有四成的可能被淹死。

“别闹了……来……”

更甚，她睁睁看着他的人偷偷撤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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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杀她，只是他哄她的托词。

她的日会周而复始，永远也不会有自由，永远也逃不樊笼。

他定然是适才给手使了。

承诺是最没用的东西。

此山不，临江而立，崖陡峭，她站在半山腰上，距面有大致七、八层小楼。

“别闹了, 来……”

今日，他能对她有着几分耐心，明日便可能耐心殆尽。

一度她可能是找到了, 但他毁了那一切。

柔兮不答话，目光冷冷的，还是只盯着他。

他可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

曾经她的心愿很简单：为人之妻, 名正言顺, 寻一个将她放在心尖上，敬她、护她、惜她、她的良人。

现在，她已不可能再过上她想要的日，只想远离皇，远离纷争, 远离厮杀算计，更远离他, 去过简单平静的日。

前方便是尽，其是那条河。

她还是他的笼中雀。

平地里她没有半分逃掉的可能。

然，那小姑娘冷着脸面，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半分要就此妥协之意。

仅靠一步步行走，她断然翻不过一座山，但靠去，她能从此瞬间到彼，逃离萧彻。

“你过来，朕不杀你，朕听你说，你，过来……”

亦不会。

她要什么？

萧彻已然确定了她意何为，愈发张，明显慌了神，自镇静，冷声：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