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像不在房里……”

“那可不行，不能叫师兄跑空了，快去找找。”

“好像去草铺了，我去喊他。”

……

惊慌之，何叶难得拾起几分理智，怕是闻倚风故意引他逃跑，但悄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师兄师们依然守着他的门，山路上都是在找他的弟，于是更加难忍恐惧。

心脏的像是要从膛里来，于是他找到了前几天看好的路线，一路了山。

然而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在踏山门的那一刻，何叶听见了背后传来的，不不慢的脚步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闻倚风的声音比楼师兄更轻柔，要尖细了许多。

声音的主人笑着“你果然山了。”

那一瞬间，恐惧与颤栗顺着背脊蔓延上，何叶慌之只能瞄准宗主峰的方向，用自己在凡间学会的两三分术法，夺命狂奔。

山风如刀，割得何叶脸颊生疼，粝的石划破脚，磨得脚踝鲜血淋漓，他却连嘶声的力气都没有，只拼了命地往前冲。

“呼……呼……”奔跑间，连呼里都漫上来一血腥气。

灵草峰周围的山本就崎岖，夜间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借着稀疏的星微光，何叶能看见两旁的林木张牙舞爪，像是无数蛰伏的鬼魅，随时要将他拖渊。

后的脚步声始终慢悠悠的，却随其后，如同跗骨之蛆，明明隔着数丈距离，那轻柔却带着寒意的声音却总能准地钻耳：“跑什么呢？我又不会害你。”

何叶的心脏狂得快要炸开，腔里的空气灼得像是要燃烧，他不敢回，只知宗主峰的方向是唯一的希望。

可脚的路越来越陡，碎石不断从山落，他几次险些失足，全凭求生的本能死死攀住旁边的木丛，指尖为此被荆棘扎得血模糊。

“你能往哪里跑呢？宗主峰？”闻倚风的声音忽然近了几分，带着一丝沉，还有不易觉察的忌惮“该不会是有谁跟你说过楼霜醉吧？倒也确实有用，但是——”

他的语调拖的很，狠厉转瞬间现在眸里“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闻倚风确实是没有天赋，他至今不过金丹初期，已经有一百多年难以寸，但他有系统，有buff，有两峰近七成被蛊惑的弟相助。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有把握让何叶逃不掉。

于是这狠厉的话语像一冰锥，狠狠扎何叶的心底，让他浑一颤。

可此刻已无退路，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动术法，形踉跄着又往前冲了数步。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的山路骤然断开——竟是一不见底的悬崖。

崖云雾翻涌，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只有呼啸的山风从谷底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散。

何叶猛地刹住脚步，因为惯往前倾了倾，险些栽去，他慌忙扶住旁边的崖，指尖抠冰冷的岩石里，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

——他才山门，还没有筑基，更没有学过驾云或者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