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家没一个人接他的电话，温以诺只能独自一人看导航，找最近的诊所。

他像是觉不到痛一般，用力掐住掌心，一直到血红从指，才猛然回过神来。

“所以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机会啊。”温简的每一个字都如洪钟敲在少年耳边，“诺诺，这一次，去你自己想的事吧。”

他也想像没被带回顾家时的那样，可事实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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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多月，温以诺才能地行走，手却永远都没有办法恢复。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联系顾家人。

温以诺睁着迷惘的睛，扫过病房：“妈妈，你走了吗？”

温以诺双手无意识握。

温以诺侧眸看向飘着小雨的窗外。

“无论是什么，妈妈都永远支持你。”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被温简丢开。

“不继续恶化的话，应该不至于。”护士站起来说，“考的时候，你走路是能走的，但不能院。”

从来没为自己想过。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资格当父母的。”

“我听你的话，妈妈。”温以诺抱着自己小声说，“我会好好活着，会去想想要什么。”

他答应过温简要慢慢活去，但他不知怎么活，为了什么活。

结果诊所没找到，反而被人堵在巷里，打断了，手也粉碎骨折。

了一晚上去想后，温以诺决定从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开始。

温以诺病房这一层的护士，总觉得他和刚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不，那不是。”温简的声音逐渐安抚住少年那颗不安动的心脏，“诺诺，妈妈希望再次看见你时，你是健康的。”

灰蒙蒙的天空本是压抑，少年却无端受到了温柔。

“你这上的伤不太对劲啊。”护士剪开纱布，“怎么和三天前相比，看上去还更严重了些？”

像过去许多次那样，无声音应答。

温以诺脸上多了丝笑容：“那就好。”

他只是想见妈妈，想见哥哥。

可是哪里不一样，她们又说不上来。

“上考了，你别想那么多。”

第10章 伤

想好对策的温以诺敛眸再次看向自己的手。

温以诺翻看复习资料的手顿住，带着焦急看向护士：“那这不会影响我考吧？”

“诺诺，不着急。”温简的声音已经有些模糊，“这次你有足够多的时间…”

温以诺想，那本来就是他主动的选择。

海的他是怎么回到这个时候的？

可他偏偏找错了路，没堵到傅承安，反而被另一群人给打了。

温以诺委屈：“…我也不想的。”

而上辈的第一个遗憾，就是没有参加考。

这次不一样了。温以诺从回忆中而。

那时没一个人相信劣迹斑斑的他。

不知是从哪里传，温以诺没有去参加考，是去勾引他弟弟的未婚夫去了。

温以诺。

温以诺绪一就低落了来。

受了那么重的伤，又错过考的温以诺拖着病回家，得到的不是关心，而是凶狠质问。

上一世，他刚被带回去，想得到亲生父母的承认；后来想的是不再欠他们，回到湾村去守着温简。

护士看着从三天前过后，就一直没人照顾的少年，中满是心疼；

那个女声回答完后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继续在温以诺耳边轻声呢喃着：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心，最后现的，是在坠海过程中，温简那张浅笑的脸。

以往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够选择的。

“诺诺，妈妈希望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自由的，真正于自己心的意愿。”

他想的事？是什么呢？

恍惚之间，温以诺好像听见熟悉温柔的女声回了她一个“是”。

刚醒过来时的那个问题又冒了来：

“妈妈，是你吗？”他神涣散，像是真的在外面看见了唯一的家人。

护士克制住想他脑袋的冲动：“又买了复习资料？”

温以诺笑得腼腆：“那一会儿就麻烦帮我把快递拿来啦。”

“住院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们说就行。”

“会健健康康来见你。”

“我肯定给你办到。”

他不会再让那件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