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

汤凤芝和云之扬经常去应家送东西，跟应征父母偶有碰面。

云朵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臂，“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咱们收拾东西回去。”

云朵摇了摇，她并不知。

“家里就剩你这么一个儿媳妇了，你不能岔，丢婆家人的脸。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你哥嫂，你大哥有经验，当初你爸妈死的时候，就是你大哥在前持。”

尽父二人看起来并不亲近，云朵却知，那份沉默之，是无需言说的。

但是为人女，又不能连自己父亲去世都不知。

俩。

说到底，她现在其实还没有看过应征父母。

云朵像是小孩儿一样趴在云老太膝，声音闷闷的，“他爸是上周没的，他妈不想我们回去，今天才告诉应征。”

那是父亲，也是他一直努力追赶、试图并肩的榜样。

应征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力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碎，“上周的事，我妈不希望咱们回去。”

云老太听说后大惊失，“天，你公公才多大啊，怎么会？”

云朵想，应母不叫几个孩回去，应该跟让应征在西北继续待着，是一个原因。

应二哥在东北，还算是近。

不能因为死老，影响了几个孩。

印象里，应父板朗，说话声如洪钟，怎么瞧都不像有病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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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意一看是爸爸，蹭蹭蹭从炕沿边上爬到了应征上。

云老太认真给孙女代，“你婆婆一个人又要忙丧事，还得照看家里那一串的孩，肯定忙不过来，你回去帮她好生持。”

云朵叹气，小声跟老太说，“应征爸爸去世了。”

“都没有叫回去吧，天南地北的，他大哥也很远。”

云老太给孙女整理发的手一顿，她就问，“是只没叫应征，还是几个孩都没叫回去。”

看着女儿那张脸，云朵一就心了，归结底，跟这个小丫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应征不同。

她用单纯无辜的睛回望云朵，似是不明白妈妈刚才为什么那样叫她。

总是用这个名字叫她，这小孩儿现在也知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在喊她

看着炕上那个无知无觉的小孩儿，云老太只觉得一阵疼，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云朵微皱眉，声音有些严厉地喊了一声，“抒意。”

云老太稳了稳心神，思路逐渐清晰起来，“你们赶收拾行李回去，要是不方便把抒意带回去，这几天我能照看她。把她带回去也行，毕竟是亲爷爷呢，活着的时候一都没有见过。”

云朵不知应该怎样安应征，她上辈没有个好爹，要是她爹突然没了，她会请全城人欣赏三天烟。

所以故意推迟一周才告知几个儿这件事。

云老太看见这俩孩一个失魂落魄，一个哭得双通红，吓了一，还以为俩人吵架了。

就是太突然了，一个健康，好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

她把抒意抱回房间的时候，应征正对着窗发呆，背影僵直。

应母不想让几个儿为此事回来，哄哄地再惹什么事端来。

又不敢贸然去问，只等找到机会才将云朵拉到一旁，“咋回事啊，你跟小应吵架了？”

她虽常偏心应征，到了要关，心终究是向着自家孙女的，“为了啥事吵架啊，他欺负你了？”

“你公公是什么病啊，这也太突然了，从前没听你们说过他不好啊。”云老太拿手绢，了不知不觉了的角，“是从前在战场上留的病吗？”

云老太的儿们都死了，她算是见惯了生死的人，还是会为着比自己年轻之人的离世而伤。

云朵的泪成串地往掉。若在平时，见她这样，应征早已将她揽怀中。可此刻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支撑这副躯壳不倒。

她也抹了抹泪，既为那位在同一屋檐相了几个月的者难过，更为旁的应征，和独自承受这一切的婆婆到揪心。

小丫撅着从往上看爸爸，伸着脑袋往他怀里拱啊拱。

“妈妈一定很难过。”

抒意是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不知什么叫亲人离世，她只知到了自己每天要去的时间，她指着窗外让应征抱她去玩。

年缠绵病榻的亲人的离去，是慢慢沉底的石。而一个看似康健之人突然离世，却像晴空里毫无预兆的惊雷，直劈得人魂飞魄散，连悲恸都找不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