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后面的三个孩也是瘦骨嶙峋，十分可怜。

秀姑想起周家为供应周举人开销苛刻家人粮的事，不觉一叹，在周家媳妇里中最得周母喜的小沈氏尚且受到如此待遇，其他妯娌可想而知。

张硕和秀姑回到村里没多久就该收割麦，和往年一样，他们家仍是雇短工来活。今年壮壮成了童生，一时之间风无两，和苏家雇佣到的短工比往年多了一倍，很快就赶在一场大雨前将麦收拾仓，雨后又将玉米黄豆去，稻秧满田。

秀姑就是觉得况不乐观，才建议张硕卖陈粮时买新粮囤积。

怨父母拆散自己和田家之的姻缘，亦不恨秀姑当日因避讳不肯说周家细事，事后想想也知是自己唐突了，周家之事本来就是人人皆知的，在村里一问就知。

当年就曾有人说风转，不所料，如今的风转到了张家和苏家，张硕和县太爷、林主簿厚，周举人有吗？

“壮壮姨妈，在这里磨面？需要帮忙吗？”秀姑低打量一自己，今天穿了一旧衣服，也没有趾气扬的态度，方开打了一声招呼。打招呼时，她发现小沈氏磨的是陈年红薯，而非新收的麦。她心里鄙弃周举人和周母的为人，对小沈氏和三个儿女却没有恶，何况小沈氏是壮壮嫡亲的姨妈，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视而不见。

老张对粮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执着，见今年的收成不好，心里很难过，为了讨他喜，秀姑跟张硕说了一声，让他在卖陈粮的时候购新粮，堆满了地窖里的折。

今年开后麦有不少生了病，加上虫没有办法将其灭杀净，家家皆如此，收成较前几年差远了，一亩地最多收了一石六七斗，少则一石两三斗。

如此一来，周家就不得不节衣缩了，日过得比秀姑被休之前艰难得多。

周举人在京城的开销极大，估摸着卖掉桐城房得的一百多两银应该完了，家里的粮来后，周母留了家人的粮，其他的全卖掉，卖得的铜钱悉数换成银，又给周举人了两秋天穿的绸衣裳，命周惠送去。

秀姑早有心理准备，倒也没到奇怪，只是面对今年的收成忍不住叹气。

同时，周家在村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前周举人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和唯一的举人，自然人人敬佩拥护。现在不同了，虽然周举人是举人老爷，壮壮和满仓只是童生，但是所有人都相信壮壮和满仓一定会考上秀才、举人，甚至考上士去京城里官儿，加上周家之前的事没人忘记，对待他们家的态度自然远远比不上对张家和苏家。

小沈氏停推磨的动作，一边汗，一边看向秀姑，温婉一笑，：“不用了，壮壮娘，就剩一儿了，一刻钟就磨完了。”

周举人了举人后，秀姑见过小沈氏多次，就算周举人不大得人心，周家日应该还是不错的，小沈氏穿的衣裳虽然不是新的，但洗得净净没有补丁，两颊丰，模样十分清丽秀，逢人就带着三分笑，说话有条有理，人缘比周母和其他妯娌多了。

到京城给周举人，供其开销。

秀姑抄了一买来的新书，将抄本给娘家送去，回家途径村中的大石磨，见到正在磨面的小沈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如今的她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双颊陷，两颧突，面枯黄，几乎瘦脱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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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随嫁狗随狗，虽然日过得清苦了些，小沈氏却无丝毫怨言，自觉比挨饿受冻的人家了不少。她逆来顺受惯了，既不

见状，老张顿时兴了，心满意足地：“虽说自从那年大灾后咱们这里一直风调雨顺，三年没税，家家都缓过来了，少有人挨饿。但是人就像你们说的，得有居安思危之心，别的都能没有，唯独粮不能没有，谁能保证一年依旧丰收？我看今年的麦病得多收成少，最近雨又勤了些，大河小沟里的位了不少，稻还罢了，地里的玉米却被淹得又瘦又小又黄，大豆也一样，恐怕秋天难丰收。”

原在周家时虽然只能吃两顿饭，十天一顿的白米细面都是男人的，婆媳妯娌多是吃玉米面和红薯面的煎饼或者疙瘩汤、面糊糊，但好歹能吃饱，在村里乃是数一数二的殷实之家。看看如今的小沈氏，似乎在周家连茶淡饭都吃不饱了，不然不会瘦成这副模样。

作为里，张硕在提醒岳父一家后，同时善意地提醒了村里一声。好在大伙儿都是地的庄稼人，有着和老张一样的想法，也习惯了他们这里十年一大疫三年一小疫，经常遇到老天不赏脸导致饿殍遍野的况，只要不急着用钱，家家都把粮囤积来。

不过，周家却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