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张硕瞅了瞅自家儿俊秀白皙的面孔，再看看旁两鬓如霜的老人，心想这么大年纪了还参加县试图什么？又不禁忧心忡忡起来，这么大年纪的考生显然已经考了不知多少年，考了这么多年都没考过，自己的儿能考过去吗？王信去年也没考中秀才。

察觉到父亲的担忧，壮壮倒是很坦然，神平静，考得上固然是皆大喜，考不上亦非坏事，就当积累了一份经验，明年再来考试。

比起旁白发萧然的老者，他还年轻，等得起。

看到县令的轿过来，诸位学纷纷避让，壮壮和满仓亦然。

县令是县试的主考官，为了避嫌，除了张开疆和江逸，张硕和秀姑这一个月都没上县衙，县令和明月十分理解，也没打发人去张家，甚至约束清不去张家用饭。

县试考场的检查极为严格，检查衣和文是否夹带作弊用的纸张，检查考生格相是否符合履历所述，检查互结书和癝结书是否合格等等，一千多名学所需时间几乎可以预料得到，到壮壮和满仓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唔，张壮，年纪十四，中等，格纤瘦，面白皙，墨眉朱，左腕有红胎记一块，手伸来我看看。”见壮壮伸左手，左腕果然有一块榆钱大小的红胎记，依次检查过衣文等后，“履历、互结书、癝结书，去吧。一个！”

壮壮去，满仓则赶上前，接受同样的检查。

张硕目送兄弟二人领了考牌去，舍不得就此离开，他便坐在外面车等候，不多时就见到卖完菜过来的苏大郎，忙招呼他上车一起等。

不独他们，其他年轻学的父亲都是如此。

秀姑在家里也是十分焦虑，抱着气的小儿在堂屋里走来走去，苏大嫂晨起时和苏大郎赶过来，苏大郎卖菜去了，她则留在秀姑家，厨房里炖着从家里带来的老母，满院都是香气，一个劲地问：“他姑，壮壮和满仓能考过去吧？”

秀姑停住脚步，回笑：“大嫂，满仓这些年心无旁骛，不像壮壮那样学这个学那个，他又是个老实肯用功的，书院里的先生哪个不夸他？单凭这份苦功，就比壮壮些。你就放心吧，既然学里的先生让他们两个参加考试，定然是觉得他们俩的功课好。等两个孩考完了大嫂别问他们考得是好是坏，横竖五场考完，很快就会发布告。”

“话是这么说，就是心里惦记着，总想听到确切的消息。”苏大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她清楚自己的担心无用，但是总是忍不住担心。

秀姑觉得这担心很正常，自己也担心呢，自然不再多说。

她能控制自己，但是怕苏大嫂多想，就说：“大嫂，早上狗捎了我公爹钓的十几条鲫鱼，养在缸里呢，你帮我收拾了炖上。”

苏大嫂知小姑要喂两个孩，得用鲫鱼汤和猪蹄汤等，忙答应一声去忙活了。

秀姑见怀里小儿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床上，拉过被给他盖上，又看了小三的睡姿，一切安好。现今的婴儿扎扎实实地被捆在襁褓里，倒也不担心他们动蹬掉被或者被蒙住脸以至于受冻、窒息。

担心在考场中的儿和侄，秀姑一时静不心来，因得在屋里看着孩，便索旧日的牡丹图，绷在绣架上绣了几针。

好容易等到壮壮和满仓考完回来，秀姑和苏大嫂嘘寒问，都不问他们考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