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起上等湖笔，挑的这中等湖笔也堪比从前给秀姑买的首饰之价了。

秀姑果然喜。

家里的笔大多都用秃了，湖笔来得正是时候，而且练字绘画皆可用之。

“你今年终于没有给我买首饰了，买笔倒是添了书香之气。”秀姑不释手地一一抚摸着笔，然后挂在笔架上，端详再三，目中蕴笑意。

“给你买了首饰你也不，所以今年我就改了主意。”除了衣系肚兜的金链，秀姑佩去不招人注意的首饰始终是那对已经养得莹光洁的青白玉镯，和耳朵上的玉坠、手上的金镶红玛瑙的戒指，上挽发的也一直是紫檀木簪。

秀姑转了转腕上的玉镯，笑地：“改得好，就是买首饰也仍旧是归置于地窖，还不如买笔墨用，一家都能用。”

在文房四宝书籍等上，秀姑并没有自己的东西只有自己才能用的心思。

张硕抱着想捣的小野猪，看妻铺开宣纸，倒砚台里，拿了半锭松烟墨来研开，又拿小碟来调了一颜料，然后方从笔架上挑一支笔，蘸足了墨，很快，半池墨荷跃然纸上，唯有初绽的菡萏苞上一微红，引来蜻蜓落在其上，双翅轻颤。

“这是，这是蜻蜓！”小野猪胖嘟嘟完全痊愈的手指荷，又蜻蜓。

“小野猪真聪明！”秀姑低狠狠亲了胖儿一。

小野猪吧唧一声，回亲了一。

张硕见状，神略，颇为羡慕地看了儿一，然后盯着妻那一朵樱红，当即就把儿放在地上，拍拍他的脑袋，“去找你阿爷，让你阿爷带你玩去！”

秀姑斜睨了他一，拍开意图欺而上的丈夫，细心洗笔。

好不容易等她把笔洗净，张硕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小野猪的哭声传来，惊得夫妻二人急忙掀了帘去，只见他趴在老张怀里，背对着自己夫妇，肩一耸一耸，一边哭一边打嗝，双脚还不住地蹬。

“爹，小野猪这是怎么了？”秀姑心疼地把儿抱在怀里。

老张又笑又叹，无奈地：“你二婶家的二三四拿着生糖在村里炫耀，闻到生糖的香甜气，小野猪嘴馋吵着要吃，不等我说回家让你，四就直接说不给小野猪吃，小野猪年纪小懂什么？吃不到嘴，自然就哭了起来。”

老张说到此也很气愤，他不缺一块生糖，就是看重生糖代表的心意。张硕的二婶就站在旁边，上了年纪的辈竟然装作没听到，一个劲地叫孙快吃。

莫看小野猪小，但是他很像张硕，大方不小气，虽然因为秀姑不给孩吃零嘴儿怕他们吃了零嘴儿以后少吃了饭，但是他们家真不缺这些东西，小野猪得了零嘴儿都会听母亲的话兜去分给一起玩的小孩们，分给别人，他吃到嘴的就少了，不影响一日三餐。狗经常能吃到嘴，也经常端豆和小野猪一块吃，四没少吃，哪知他却如此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