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亲生女，明面上说替侄女掌亲兄弟留的家业，实则蚕殆尽。两年而已，全姑娘除了随之，早已一无所有。

解决心中疑惑后，事不关己，除了几声叹息，秀姑没有任何作为，待瑞儿和银珠夫妻用过午饭回去后，秀姑就收拾东西，开始构思六椅披的样。

白日里她仔细询问银珠，得知耿李氏平时看书，最封神演义、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等话本书籍，其中最喜哪吒、武松、诸葛亮、孙悟空，她便从中选了六个故事，分别是哪吒闹海、武松打虎、三顾茅庐、大闹天，最后一个绣着两名绝人，迎风洒泪，一个绣着月抱玉兔的娥，却是二乔和广寒仙嫦娥。

耿李氏见到后果然欣悦异常，笑：“若无佳人，故事便没有趣味了。封神人众多，最当为妲己，可惜是个狐狸，又无数恶事，而我最不喜女娲，明明是她因纣王之辱先令狐狸扰朝纲，最后却又不念旧一剑斩之，殊不知妲己之恶由她而起，偏偏不用承受因果。浒传虽有李师师潘金莲，但前者为，后者为□□，虽然真正的武大郎和潘金莲绝非浒传中所言的猥琐和浪，在故事中潘金莲却难当选，母大虫不是绝人，扈三娘又太倒霉，遇到了假仁假义的宋江和什么矮脚虎王英。”

所以，二乔和嫦娥当选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六个椅披秀姑足足绣了七个月，了腊月才上来。一是今年闰九月，二是冬日清闲。

耿李氏赞她心思巧极妙极，绣工卓绝，当即酬以重金，乃是足纹三百两，额外又赠给秀姑一件大红羽缎面紫貂里的大氅，一大衣裳，一小衣裳，以及两篓上等银霜炭和许多绸缎和年货，叫她先把鸟裙绣来。

重赏之必有勇夫，秀姑顿时来了劲儿，半年赚了四百两银，一年不就是八百两？

鸟裙的定金耿李氏也给了，亦是一百两。

钱，没人嫌钱多。

秀姑很会取巧，她懂书画，讲究布局，绘的鸟图并不密集，减少许多功夫。

张硕教小野猪读书时瞥见她绷在绣架上的大红缎，惊讶：“媳妇，我记得李淑人是寡妇吧？你给她绣鸟裙怎么用大红的衣料？”

秀姑莞尔：“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一啊？我早就想到了，我问过银珠，银珠说李淑人就喜大红，寡妇不能穿红着绿，李淑人却是反其而行之，听说耿盐商最喜李淑人穿红衣裳的模样，李淑人说要穿一辈红，穿着红衣裳走在黄泉路上寻找耿盐商。”

“别人不说？”丧夫不足三年，天天穿红着绿，岂不是人人唾骂她无无义？

“有什么好说的？听说耿盐商死在四月初八，日好，其五服的侄之妇个个穿红着绿，何况李淑人。”四月初八是佛诞节，秀姑不清楚为什么死在四月初八家

人可以穿红，但是她发现只要家里有老人死在四月初八，其家人的打扮都非常鲜艳。

耿盐商死在四十一岁，虽然并非老人，但也不年轻了，不算英年早逝。

耿李氏从前任知府家里率先挑中的东西就是那一卷双面绣的般若多罗密多心经，据说就是因为丈夫死在四月初八。

“这就难怪了。”张硕，他就说李淑人那么聪明，怎么会落人话柄。

耿姓盐商死在四月初八，李淑人此举就行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