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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您那手火烧落雁坡,绝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端着酒碗,激动得yan眶发红,“当年跟着老将军在寒关,要有您这本事……”
他没说xia去,狠狠抹了把脸,仰tou把酒干了。
旁边另一个精瘦的汉zi,胳膊上还缠着旧伤疤,接koudao:“铁bi关那仗,听说您亲自带人先登?真给咱卫家长脸!老将军在天之灵,总算能瞑目了!”他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是啊是啊!这回看谁还敢说咱卫家半句不是!”更多昔日的卫府家将、如今在各处当差的汉zi们围拢过来,七嘴八she,言语间满是扬眉吐气的痛快与对少将军发自nei心的敬佩。
连旁边侍立布菜的xia人们,也忍不住小声交tou接耳,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彩:
“咱们将军可真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家的……”
“这回过年,咱们腰杆都ting直了!”
卫弛逸被围在中间,笑着,来者不拒地与这些看着他长大、或曾随他父亲chu生ru死的叔伯兄弟们碰杯。他言谈从容,既能接住老兵们cu豪的战阵回忆,又能安抚他们激动的qing绪,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了能凝聚人心、足以服众的主帅风范。那层需要人庇护的少年稚气,在战场烽火与泼天军功的淬炼xia,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折的沉稳气度。
闻zi胥坐在主位,目光偶尔掠过人群中的卫弛逸,看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看他言笑间不经意liulouchu的、足以服众的威仪,yan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以及一丝更复杂的思量。
午宴开席,更是re闹非凡。主桌自是闻zi胥、卫夫人、卫弛逸,以及闻府几位老资历的guan事。其余各桌,闻、卫两府xia人混坐,不分彼此,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席间,卫弛逸特意离席,到各桌都敬了一圈酒,gan谢众人一年辛苦。轮到卫府旧人那几桌时,几个老仆yan眶都红了,连声dao“少爷长大了”、“老爷在天有灵”云云。
这qing景,落在某些特意选在今日来“拜年”的宾客yan中,意味可就深长了。他们面上堆着笑,说着“阖家团圆”、“天作之合”的吉祥话,yan神却像钩zi,在言笑晏晏的卫夫人、沉稳自持的闻zi胥、以及众星捧月般的卫弛逸之间来回逡巡,暗自掂量着这“一家亲”背后,究竟藏着几分真qing,又裹着几层深意。
午宴正酣时,闻zi胥在朝中的几位真正交好的同僚好友也陆续到了。国zi监祭酒周文渊、翰林院掌院学士陈砚等人,皆是清liu砥zhu,与闻zi胥不仅政见相合,私交更是经得起风雨。他们踏ru这般re闹得近乎“逾制”的厅堂,先是一怔,目光扫过满堂不分彼此、huan饮笑谈的两府众人,再看向主桌上神态平和的闻zi胥与意气风发的卫弛逸,随即了然于心,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yan神,脸上的笑容便真切温nuan起来,不再仅仅是礼节xing的贺岁,纷纷上前,郑重地向卫夫人dao福,又向卫弛逸拱手,dao一声“将军辛苦,功在社稷”,言辞恳切,态度分明。
然而,厅nei更多的面孔,是闻风而动、想要攀附新贵的各路官员。他们带来的年礼在侧厅已堆叠成小山,各se吉祥话翻来覆去说了几箩筐,笑容可掬,yan神却活泛得很,不着痕迹地将厅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刻jin心里。
an默认的规矩,闻相是手握权柄的龙国副君,卫家是功勋卓著的将门,即便结为姻亲,也该有分寸礼数,保持一定的距离。可yan前这景象,两府主zi同席而坐,不分尊卑;xia人们混坐一处,畅饮笑闹;这哪里还是寻常亲家年节走动?这哪里只是寻常亲家走动?这分明是向所有人宣告——闻、卫已是一ti,休戚与共。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xia午就飞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听说了么?闻相府今日摆了阖府大宴,闻、卫两家的xia人坐一块儿吃席,不分彼此!”
“何止?卫夫人如今在相府,俨然是老夫人zuo派。闻相对她执礼甚恭,卫将军更是……那qing形,啧,真真是一家之主的气象。”
“这……亲家走动是寻常,可这般阵仗,未免逾矩了吧?”
liu言迅速发酵、变味。先前那些关于卫弛逸shen世、关于闻zi胥所图甚大的揣测,仿佛顷刻间寻到了最确凿的“铁证”。
“我看,这哪是寻常亲家?分明是……闻相在昭告nei外呢!”
“极是!若卫将军果有非常之份,闻相这般姿态,哪里是扶持姻亲?分明是……”
“嘘——!心里明白就好。不过瞧着这架势,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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