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结束后，江砚第一时间回到冰面。鼻孔还在血，队医用胶带草草贴住，血仍然从隙里渗来，沿着脸颊蜿蜒，最后滴护颈里。他每呼一次，鼻腔都像被刀割一样痛，可他仍然不顾一切地加速、冲撞、抢位。

江砚没有抬看比分牌。他很累，累到连胜利是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这才是那群德国人最恶心的地方。他们慢慢地把对手到发疯，然后继续用所谓的“理”赢你。

江砚的双像了铅。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前一阵一阵的眩。每一次行他都在迫自己不要倒，呼时觉咙都带着血腥味，腔疼得发。

。中国队替补席上一片动，教练脸铁青。德国队那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队员依旧既定转上场。

场馆的灯光仍然亮得刺，德国教练在板凳区指着战术板，语速很快，队员的表一如既往冷静。他们会在最后两分钟疯狂压上，门将也可能场，六打五——这是他们最后的武。

江砚自己也没有开。他知，一旦他去，整个队伍那气就再也提不上来。

江砚也被留在防守组。

江砚一个膝盖撑起，另一个膝盖仍跪在冰面上，手脚并用动冲人堆。

哨声、呼、板凳区的撞击声同时炸开。中国队替补席像被燃一样冲起来，教练拍着挡板，队友冲上冰面想把江砚抱住。江砚却只是单膝跪在门前，得像要把肺吐来。

他被人从侧面狠狠撞了一，肩膀一麻，整个人几乎横着飞去。他在被撞飞前伸球杆，用杆尖把那颗球往前轻轻一戳。

六打五模式。

“别害怕！他冲不破我们的。”回到场上的江砚冲着背后的门将大声安，尽这会因为伤痛他几乎快睁不开了。

江砚没有选择绕，再次用肩膀迎了上去。

撞击的那一瞬，他的世界像被轰鸣吞掉。肋骨传来剧痛，前直冒金星，但球最终还是被他到了前方。他踉跄着继续，脚冰刀却忽然卡在冰面上的一窄之中，冰刃发清脆的一声断响，飞去砸在板墙底。江砚的膝盖狠狠一沉，猛地跪在冰上。就在他即将摔到冰面之上那一刻，他咬着牙抬杆把球扫到门前。

然而每次他一抬，看到替补席那一排人的盯着他的表——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停。

暂停结束，德国门将果然向替补席。

血又从鼻梁渗来，沿着角。他抬手抹了一把，手已经完全被染红。

比赛还剩两分四十秒，德国队在中国队蓝线附近完成一次险些致命的截断，后卫起杆远，球穿过人群直奔死角。门将已经被挡视线，反应慢半拍，扑救动作得很勉。还好，球着门外侧飞。

他本该去休息，可教练没有换他，现在没有人敢让他去。

时间像一只冷酷的手，掐着所有人的咙。看台开始现焦躁的躁动，德国队更谨慎地控球，试图把比赛拖他们更擅的节奏。中国队能明显，换人速度慢了半拍，回防线路开始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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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最后五分钟，比分仍然1:1。

他开始不再追求漂亮的传导，而是变得更单刀直。绕过前锋阻拦带球前冲、撞开后卫、把球打向门前，迫德国门将一次次倒地扑救。每一次扑救后现的混，都是中国队唯一的机会。德国队的防守太整齐，只有在的时候，才会现那短暂的可供突围的隙。

门前陷一片混战。中国队中锋和德国后卫缠在一起，球在三四双冰刀之间。德国门将倒地伸手去捞，手拍了一没拍到，球到门线附近。

仿佛把自己的心脏扔了去。

冰面变得拥挤到令人窒息。德国队像一张网一样压上来，球在蓝线来回横移，他们在寻找那条能穿透的线路。中国队全缩在防区，球杆横在冰面上，挡住门角度，门将忐忑不安地不断左右移动，护冰面发急促的沙沙声。

中国队后卫捡到球，立刻反击。江砚从右路启动，几乎是靠本能冲去。他接到后卫的传，球在他杆面上了一。他本可以稳一再带，可德国后卫已经扑过来，像一堵墙。

2:1。

德国队立刻请求暂停。

球越过门将的护边缘，着门线——了。

江砚被队友们搀扶着回到替补席，球队理员上来帮他更换冰刀，查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