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膛中低低地传，震得白明的脊背微微发麻。那沉沉的语调似乎非常难过，甚至有些茫然和痛苦：

白明不是被关在笼中的、柔弱的金丝雀。他是一只鹰隼，他注定会一鸣惊人一飞冲天，成为一位优秀而耀的名门掌权人。

他是容白明啊，白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将来名震一方的白家家主。白明本不稀罕霍权能为他的事，他不缺钱也不缺名，人生一片坦途大有可为。

想和此时明显不太正常的霍权说话，索闭上睛，不再理会他。

墙上牢牢固定着一个伸的圆环，只是昨夜连在上面的链条不翼而飞了。

他嘴微动，白皙的眉隐隐蹙起，应该是骂了句什么。随即白明掀开被床穿好拖鞋，去浴室洗了把脸。

白明：“……”

他的仇报完了，恨已然翻篇，白明即将开启他的一段人生——辉煌、顺遂、平步青云，不再受他人掣肘，不再郁郁不得志。

“我不会的。”

我和白明之间，还有路可走么？

“……不。这一年里我无数次梦到你，每次从梦境里醒来回到现实，我都只能到的怆然和绝望。我忘不了你。”

顺着微渺苍白的月光，霍权微微抬起，凝视着白明熟睡的面容。

就像刚刚白明和他说的，他本就该过着自己应当过的生活。

白明盯着自己残余着红痕的肤，眸转，淡淡扭向后瞥了一。

只有在睡梦中时，他的眉心才会真正地放松来吧。毕竟他别的时候总是那么辛苦，那么疲惫，那么的……不开心。

“可是我不知究竟该怎么。我真的不能……我不能没有你。”

——手腕上的金属圈铐，被解开了。

哪怕白明的真实份不是数视科技的二号位架构师，哪怕他并没有像表面看得那样冷淡和顺、云淡风轻。

从未改变，从未冲淡，从未叛变。

他睡着了。

远湖拍击扰动的声音起起伏伏，山间悠的风声从天际奔腾而，房外的枝叶彼此挲、沙沙作响。

那意，和他当初在数视科技层会议上首次见到白明时的倾心，一般无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有一天可以忘却。”

他恨的从来不是白明利用他、暗算他，甚至不恨白明险些让震余集团崩溃破产，让他天之骄一路顺遂的人生之路戛然而止。

白明慢慢地撑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重现，他条件反地抬起右手了眉心，随后愕然翻转小臂，往上一看。

“……”

霍权很想伸手去碰白明光洁秀的眉宇，抚摸他薄薄的和纤的睫，但他只是在夜中怔怔地注目着白明，到最后都没有舍得打扰他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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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白明怕是连恨他……都来不及吧。

他盯着白明看了很久，心中那些疯狂的腐蚀的思念和痛苦，一地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了最纯粹、最刻的念。

“世界上没有谁真的不能离开谁。”不知过了多久，白明轻声说，“多数人只是彼此人生的过客，没那么多刻骨铭心。”

霍权犹豫了一, 慢慢地把手放到白明的手腕上, 轻轻地着他那片被金属薄铐红的肤，最后又把白明的五指收拢, 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第二天白明醒来的时候，霍权已经离开了。此时天已经非常亮，日光透过窗棂倾洒而，照亮了整个宽敞的卧室。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霍权痛苦而茫然地想。

我要怎么办呢？

哪怕白明曾经往自己心窝里狠狠地了好几刀，哪怕他不惜以这残忍而决绝的方式彻底离他而去。

——霍权痛苦的是白明本不他，也本不愿意留在他的边。

霍权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白明的回答。

霍权始终意识到，他一直都着白明。

而他霍权这个人自始至终，从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能够留住白明，谈何白明那本就格外单薄冷漠、多少人祈求垂怜而不得的——呢？

……是啊。

他着这个人，他的静，他的隐忍狠辣，他的刚不移，他所有的一切，不以时间、地、境遇、份为转移。

他的呼变得绵而均匀，被包在霍权掌心里的手指也一放松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