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兆业是我母亲、你外婆的亲弟弟，确实有几分才。你外婆走得早, 你外公屋及乌, 对这个聪明能的小舅青睐有加, 很有把他培养成左右手的意思。只可惜他识人不清，没看到关兆业狼野心，从始至终都想着取而代之, 自己成为白家的话事人。”

“……”

白衡卿：“好吧。白明, 你知两年前我重新回到白家执掌大权, 遇到的最大阻碍是什么吗？”

“您最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和您说实话，我自从醒来那一刻，随时准备着应对来自霍家的报复。对于一个当年几乎毁掉他半江山的仇人，像霍权这权力、行事缜密、心冷酷的人，他不可能不以牙还牙回来。”

“……但霍家没有报复回来。”白衡卿张了张，“或许……”

“何况，震余集团以超然的速度恢复重构，迅速膨胀；霍家的势力在疯狂扩张，产业几乎遍布季风区，霍家已经如日中天，它的地位和力量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您有什么事瞒着我，而且是必须要一个合法合理、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现的……大事？”

“舅舅。”白明的声音很平淡，甚至有死般的淡漠，“我一直都和您说，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也是我必须承担的后果。”

“我的舅公，您的舅舅，关兆业。”白明犹豫片刻, 回答。

白衡卿猝然苦笑起来：“白明啊……你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吗？”

白明面无表的脸像是完完全全冻结了起来，似乎连最后一呼都消失了。

你之所以不肯在人前面，也不愿意以远房宗亲的份白家的继承人，就是于这个原因。”

“您想让我重新成为继承人。”白明一字一顿，语气笃定有力。

“我不能因为我，把整个白家拖险境，更不能让舅妈因我受过。您也知……如今白氏集团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外环境，慢慢地消化、转型、巩固、发展。”

白衡卿的心脏骤然猛地一！

“……您想多了。”白明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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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抬起来，闭了闭。他如瓷般苍白而隽薄的面容，像终于现了一细微的裂纹，底划过一丝纠葛着复杂绪的光。

“这样说也没错，至少在旁人看来，这的确是事实。”

第83章 白鹤

“世间最纠缠不清是债，不知从何而起，不知从何而终……他心里有症结，有歉疚，还有愧悔啊。”

“你没有必要为了宽我说这些话。我一直都愧对你，白明。我最后悔的就是错误估计了霍家的势力，误判了霍大少这个人的心和手段，最后牵连了你，连你想去你心心念念的架构学术会议都要踌躇犹豫，更别说继承白家——”

“白氏集团现在很难游刃有余地与那个男人抗衡。白家不能再受到任何……扰了。”

“正是因为霍权是那人，一年前他没有动手，他从此之后都不会再动手了。”白衡卿发一声沉的叹息，那叹息像是将心中的苦涩哀闷尽数抒发了来。

“而且正因如此，我无法想象一旦他发现我假死，会什么事来。”白明的结艰涩一动，重重地了两眉心，气慢慢恢复了冷静，“……舅舅。”

“白——”

白衡卿抹了把脸, 每皱纹都充斥着无可奈何，低声：“还是瞒不过你。”

白明抬起茶壶，替舅舅把茶斟满：“您本来就没打算瞒我。”

今天发晚了！非常抱歉！（跪）（磕）

作者有话说:

白衡卿挲着茶壶边沿, 中藏着敛郁的冷意, 缓声继续：“但究其本，是白家的族老, 白氏集团的大东们。这些人早年手握重权, 只是后嗣羸弱，大多没有能力一争董事这个位置；但辈的地位在那儿、权的分量在那儿，他们若倒向谁，白家掌权人的位置几乎就是谁。”

林鹬：鸻形目鹬科鹬属鸟类。中等型涉禽，常栖息于地、河滩或稻田边缘，羽灰褐细密斑纹；习机警隐秘，单独或成小群活动，觅时频繁抬观望四周，对远动静异常；受惊时会骤然飞起并发尖锐鸣叫，飞行轨迹快速曲折，善于利用复杂环境隐蔽行踪；迁徙期能途飞行，但日常活动范围相对保守，常在安全区域反复巡弋。

“我不理解。”白明从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一句话，“也不想去赌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