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的视线缓缓转向李院后的女人，却兀地愣了一。

白明面上仪态得、波澜不惊，实则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一难以描述的窒息如浪般拍在他，让他几乎无法呼。

“妈妈。”

“有仇必报，血债血偿。”

“白氏集团的所有资源任你取用，我手底所有的财产、人员凭你差遣；你舅妈手里家的能量和关系，也全都能借给你。”

白明吻了吻母亲的手背。

“岂能尽如天意，但求无愧我心。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秋。”白舅舅温和地笑了一，“有仇必报，血债血偿，这才是我们白家的人。”

不，不能这么想。白明对自己说。不能这样。

“以牙还牙，以还。”

她是付月的亲妹妹，好人家的女孩，追求门当对琴瑟和鸣的好婚姻有什么不对？

“可能有些冒昧，但请问付教授，您是不是有位叫付月的，现在在京城工作？”白明松开手，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不想要歉，也不需要歉。”他微微地笑了一，那笑容说不的冰冷，“我要的是——让他们现在就人间地狱，一辈万劫不复，不得翻。”

扶手椅里，盯着白明的睛：“复仇是一场荆棘遍布的试炼，你本不用选择这条路。”

白明的五指在掌心松了又，了又松，上印一排的刻痕。

白明安静地站在白舅舅面前，微微颔首，神宁静而毅：“是。”

付年有些意外，连带着神都变得不那么冷了：“对。白先生认识我？”

付年。

“去吧，白明。把一切都讨回来，我们一直站在你的后。”

“李院。”

“幸会。”女人披着练的短发，五官凌厉端正，尾细上挑，态很有气质，态度比较冷淡，“我叫付年。白先生怎么称呼？”

京城付家的二小，付年。

白明双手在风衣袋里，面冷瓷一样的森白，那从骨里散发来的锐利和寒冷让院怔愣了一。

不过白明很快收起了这锋芒毕的气质，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文静温和的样，转换之快几乎叫院以为是错觉。

“这才是对那人最好的惩戒，不是吗？”

白舅舅起，缓步走到这位天骄早慧的外甥边，厚重的掌心搭上他的肩膀。

“啊，白先生！”院恰好看到白明合上门，正从那间级病房里来，连忙挥手叫，“您今天刚好过来，真是太巧了。”

“我和你舅妈都很喜你，你的才气和天赋远超过我们。白明，你这个人，刚不可夺其志，将来若非一飞冲天，即必万劫不复。”

“那两位要不单独沟通一？付教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白先生，失陪失陪。”

“他们欠我们的，我会变本加厉、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霍权的……婚约对象。

“我和付月是故，中学同学，现在也偶有联系。”白明，“您和她得很像，都让我有些恍惚了。”

“哦，哦，”院愣了愣，连忙摆一个笑容，“这位是杭城大学附属研究院的付教授，研究线粒疾病方向的专家。她很早就听说我们医院有一例罕见的获得能量代谢通障碍病例，今天得空时间过来，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令堂的况。”

她什么也不知……对，她什么也不知。

“那么，我送你六个字：不要怕、不要悔。”

“恭敬不如从命。”

李院也是人，知这位“白先生”后有霍家的关系，付年自己本来就是付家威名赫赫的二小，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白明看着她的脸，心狠狠一震，一难以置信的猜测如烟一样在心炸开。

“原来还有这层缘分在。”付年“啊”了一声，面容似冰雪消，微微笑，“既然是我的朋友，就别这么客气了。白先生直接叫我付年吧，教授来教授去的，多生分。”

然而表面上，白明没有表现什么，只和付年握了握手：“免贵白，单字一个明。叫我白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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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付年引荐给白明，李院其实同时卖了两家的好。功成退，再说这场合他在也不太合适，于是就提前找个借撤退了，特意留了个给“医患”双方单独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