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谣哇了一声，不可置信：“魏叔叔比爸爸还要厉害！”

魏致的yan神暗了暗，想起了裘鑫宇，随即又扬起微笑：“你爸爸以前是我的员工，他很优秀，工作也很努力。”

裘谣却用力摇了摇tou，小嘴里喃喃dao：“可爸爸zuo了无法弥补的坏事，他是个坏爸爸。”

程成在裘谣的yan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qing绪。那是由深深的ai演变而来的，对父母的怨恨。

他懂这种gan觉，懂这种ai而不得、最终转为怨恨的煎熬。

他以前恨爸爸就这样抛xia一切撒手人寰，恨妈妈像疯zi一样整天自怨自艾、不guan不顾，更恨命运的不公。

裘谣也恨他爸爸，让他小小年纪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还带着一shen残缺。

“你爸爸不坏，他只是zuo了错误的选择。”

而他zuo过最错的选择，就是自杀，扔xia了他的宝贝儿zi。

程成轻轻将裘谣搂jin怀里，xia一秒，就听到了怀里传来轻微的chou泣声。

裘谣先是压抑着，后来不再克制，垂落的双手渐渐用力，抱着程成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瞬间似乎看懂了程成yan里的qing绪，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他太久没这样哭过了，在这里，他必须懂事、安静，不能给任何人添麻烦，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只能憋在心里。

可此刻在程成怀里，他好像找到了宣xie的chukou，找到了一个能懂他的人。

院长有dian慌，他不知dao裘谣怎么就突然哭起来了，他平时都很乖很安静，不会主动打扰别人，更不会轻易xielou自己的qing绪，只有几个他比较喜huan的老师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程成打心底里心疼裘谣，失去亲人的滋味，他再清楚不过，何况裘谣还只是个十岁的孩zi，就要独自承受这么多。

魏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片刻后缓缓开kou：“院长，我们想带裘谣chu去吃顿饭，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院长连忙回过神：“需要留xia紧急联系方式，说明离院缘由，另外还要在裘谣shen上放一个定位qi。这些都是总bu的规定！”

“好，你带我去办。”魏致转动轮椅，看着yan眶红红的一大一小，“小成，你带着裘谣在门kou大厅等我。”

程成牵着裘谣的小手，慢慢走到大厅，从kou袋里掏chu纸巾，细细地帮他ca去脸上的泪痕：“裘谣，我们以后都快乐一dian，好不好？”

裘谣茫然地看着他，yan里还带着未干的shui汽。

程成看他傻愣愣地样zi，忍不住扑哧一笑：“我们都要努力忘记那些糟糕的事qing，用gao兴的回忆去替代它们。”

“什么是……gao兴的回忆？”裘谣怯生生地问，悄悄用小手勾住了程成的手指。

程成的手很大、很温nuan，握着他的时候，能让他gan到一丝安心。

“一会儿我和魏叔叔带你去吃火锅，火锅店里有免费的冰激凌，还有专门给小朋友表演的小丑。”程成笑着说，“这样算不算gao兴的事？”

裘谣呆呆地摇了摇tou，声音小小的：“我没看过小丑表演。”

他的童年里，只有卤味摊的烟火气，只有爸爸忙碌的shen影，从没有过这样新奇的东西。

“一会儿看了你就知dao啦！”程成nienie他的脸，ruanruan弹弹跟果冻似的。

裘谣盯着程成的侧脸看，他和这个哥哥明明才认识了一会儿，可是他好像已经认识他好久了。

他从没有妈妈，爸爸和叔叔对他很好，但他们不会主动给他讲故事，买好看的发卡，准备好吃的便当，更不会轻轻nienie他的脸，帮他抹去yan泪。

来到这里后，每个guan家妈妈都要guan很多很多小孩，他想找她们说话，每次找到的都是guan家妈妈们忙得团团转的shen影。

他好想有自己的妈妈，想和妈妈一起窝在被zi里聊天，想被妈妈抱在怀里撒jiao，想要妈妈睡前亲亲自己的额tou，想闻着妈妈的味daoru睡。

妈妈……可他没有妈妈，永远都不会有了。

裘谣痴迷地望着程成，心里忽然冒chu一个荒唐的念tou。

如果程成哥哥是妈妈就好了。

这个念tou刚冒chu来，他就赶紧把它压了xia去，脸颊微微发tang。

魏致很快到大厅，他看到了紧紧贴着程成的裘谣。

程成见到魏致，温柔地把裘谣拉起来：“我们要走啦。”

裘谣跟着程成和魏致走chuoga之家，直到确认院长妈妈的shen影消失在门kou，他才悄悄松了kou气。

他讨厌这里无处不在的注视，讨厌那种被束缚、被监视的gan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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