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的工作是确保已经订好的安排全被完整施行，只要有异他就得不对的地方，再判断是应该请示教授修改，还是把演员的“自由发挥”给掰回正轨。

迪兰：“为什么中文一开始要学拼音，这不是英文字母吗？为什么打电话和打车用同样的动词……”

苏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块料，教授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连轴转了四小时后，苏湛在休息的空档顺手开s，意识地就了迪兰的动态。

他加项目太晚，排练已经过半，场面基本已经成形，所有的东西苏湛必须很快记。

但又觉得奇怪，刚才他不是还因为要背的东西太多而焦躁得胃疼吗。

苏湛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端着，显然不该是服务提供者的态度，斟酌着帮迪兰解释动词问题，“打不是真的用手去打，是发的意思。”

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迪兰的私信就了来：“中文好难:(”

苏湛决心不再跟迪兰说话，放手机又去过了一遍走位，跟迪兰聊天太容易误事了！

苏湛更觉得尴尬了，这么一惊一乍的，在这些前辈里他看起来就更不靠谱了，尤其是看他的那位指导本来就有对他答不理的。

那他不就因为面亏大发了吗！

苏湛看着忍不住要笑来，是谁说喜在日常生活中学中文、不看教程的？

更尴尬了！

迪兰：“你在哪里？”

他一次从非母语者的角度来思考中文的问题，也觉得很新奇，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迪兰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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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些已经相熟、或者可以很快用自己的资历说服别人的前辈，觉得自己要恐怕没那么容易，更别说还要能够指挥得动人。

这是手机在手上吗！

谁有时间吃饭，早忙完早回去，省得许沉简又来一顿教育。

苏湛扯了个笑容，应了来。

事已至此，苏湛只能绷着脸，采取神胜利法，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苏湛吓得一站起来，还没走的工作人员被他的动作惊到，投来了目光。

赞就好像在迪兰面前现时刻提醒自己还可以教中文，但撤回但又觉得太刻意，还不如坦坦的就这么放着。

一忙起来苏湛就彻底没空去想迪兰了，什么教中文全都抛在脑后，焦虑和压力让他隐隐开始胃疼。

迪兰：“是不是在市区？我正好要去取东西。我带韩式豆腐汤过去好不好？你要海鲜的还是的？”

迪兰会不会反应过来觉得可以自学、从而收回五百刀一次中文课的提议了？

s story只会保留24小时，像是窥/探了迪兰生活的一角。最新的一条里，笔记本电脑合上屏幕，边上摆着半杯咖啡，像是在工作的间隙忙里偷闲。

他的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平复来了。

他了脸，笑得有些酸。

苏湛撇了一手机，觉得一定是手机震动让他烦躁，多看了一。

迪兰：“该休息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迪兰契而不舍：“什么加班？是上次你教授说的吗？”

他还是放不面，给迪兰回话：“我来备课吧，只看教材确实的。”

焦虑让他只能加倍努力，他留在排练厅记走位，拿着草稿纸涂画，时不时用手握拳抵一发疼的胃。

苏湛对手机的震动不为所动。

直到灯光师傅喊苏湛说走前记得落锁，苏湛才发现排练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了，本来应该用来记走位的时间已经被他全聊掉了。

画面的边缘半本中文门书，《拼音门》。

这么晚了，还喝咖啡，不得不说洋人就是好。

苏湛必须得留来，在中国靠艺术吃饭是天方夜谭。

着地踩中了苏湛现在的状况。

但他的笑容又慢慢变淡，眉拧起，变成了焦躁。

他本来就挑剔，因为绪而胃疼就更不想吃饭。

苏湛手边的剧本资料好厚，像是压力的象化实，苏湛心烦意，手给迪兰的s story了个赞。

演员们结束排练班，相熟的几位互相招呼着一起去吃晚饭，没有人叫苏湛。

苏湛在私信回话：“太晚了，我还要加班记走位，你还有问题的话可以先发给我。”

午苏湛就跟着教授往市区边缘的排练厅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