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啊，作曲人和发行商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喜潜规则，底包养着一堆明星。”

啪地一，陆灼颂的小臂被人抓住。

安忽然平静来，然后又哭了。两行泪从他睛里来，一起委屈地往落。

“他还会来吗？”安小声问。

陆灼颂往后一躺，翻把他被抱住，也把安抱住了。

安不说话了。

“没事，我们今天得很好。”陆灼颂在黑暗的雨声里放轻声音，脸颊贴在他的被上，悄悄说，“你看，他没能把你带走。我手机里全是证据，警察都不能让你爸把你带走。”

也幸好律师都写好起诉状了，还及时转给了陆灼颂。有了这两个东西，安他爸妈气得满地打，也无济于事，只能看着安揪着陆灼颂的衣角，躲在他后，又跟着他走了。

黑暗里，陆灼颂平静的蓝睛也很亮。

安冷汗淋淋，就坐在自己床边的椅上。那双睛恐怖地发木，死死盯着地上的地砖。

“什么意思？”安问他。

安的手和他一样发抖。

“你有颗反抗的心，我都知。”

“……你要赢。”陆灼颂说。

陆灼颂抬起半个脑袋，顺着呼声望去，看见了安。

他艰难地侧过，慢吞吞地伸手过去。

陆灼颂笑了：“去你的，用不着。”

陆灼颂说：“是对我的事。”

“嗯。”陆灼颂说，“但我听说你在跟郑玉浩谈的时候，气得本没想起来。”

他和安沉默地对视。好一阵，陆灼颂松开了他，往床上平躺，一仰，看着卧室里的灯。

陆灼颂看见他从被里探半张脸，那双乌黑的睛，说不的绝望，又说不地发亮。

陆灼颂回过神，愣愣地低。十七岁的安伸了手，抓住了他。

安愣住了。

安没听明白。破产是让陆氏破产，不就是对陆灼颂的事吗？

再醒过来，他看见医院的天板。

安。他安心多了，睛缓缓合上。

“赵端许把我骗过去，送去了。”陆灼颂侧，和安相望，“我差被一群老了。”

“你知，赵端许了什么吗。”

罩，闭上了。

安侧着脑袋，在黑暗里凝望他漂亮完的混血侧脸：“破产，不是吗？”

病房里没开灯，一片黑。一个输瓶挂在吊架上，药一滴滴地往落。

安在被里窸窸窣窣一阵，拉一半被，一双睛：“你欠我什么吗？”

“不知，来就来吧。来一次，我就护你一次。”

声音哑得发不，只有气音。安没有反应，他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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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也伸另一只手，用两只手抓住了陆灼颂。他竭尽全力地抓，犹如抓的是一把救命稻草。

半天，陆灼颂叹了声：“我知的，你一直憋着一气，你想以后有机会就从家里跑去，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去，再也不移植。”

“……嗯。”

耳边，是暴烈的雨声，和重的呼。

“你要赢，”陆灼颂鬼使神差地说，说二十五岁的安当时对他说的话，“你要赢，不要怕。”

陆灼颂不说话了。

陆灼颂张了张嘴，叫了他一声。

陆灼颂笑了一声：“破产之后，他找了五六个业的老。”

“我知，”陆灼颂说，“我不走，也不会放你走。”

绝望原来这么亮。

安沉默一会儿：“次我挡在你前面。”

安问：“我告诉你的？”

陆灼颂就乐了：“我没怪你。”

陆灼颂愣然。

绝望太亮。

“有反抗心很好，勇敢嘛。”陆灼颂说，“你不是个，我知，但你现在力量不大。我现在能护你，你就乖乖躲在我后呗。我可以的，让我还你什么。”

“我不跟他回家。”安说。

恍惚间，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他这样抓住安时，安会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在派所，陆灼颂拿了事先存在手机里的所有安的病历单。

“我挡在你前面。”安很倔地重复。

陆灼颂试着动了动。知觉恢复一些了，他的手动了。

细细的，连在陆灼颂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