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们的话，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到实。他们宿舍大学四年的关系一直很和谐，每个人都能互相包容，让云漾觉到莫大的幸运。

“咔哒。”

韩顷平时凑闹的事最积极，听见有事，他也开始凑闹：“我知他，是不是今天在ktv兼职的那个？他咋了？”

那人着帽，过的发遮住他的眉。影重，看不清五官，唯有一目光，从发丝的隙间穿透来。

一个男人隐在黑暗中，将手里的布包扔给面前哈腰的中年男人。

男人恍若未觉，他拉开拉链，将包的东西一一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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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隐约传来夜归车辆驶过的声音。

男人手忙脚的抱住，就着微弱的月光解开系扣，往里瞄了一。随即，他脸上的谄媚笑容更加了，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这地方从现在起就是您的了，钥匙全在这里了……”

云漾就把那天地铁站的事向他们简述了一，然后又说：“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我就是单纯不是很喜他……或者你们再去ktv的时候我就不去了，但其他地方还是能一块玩。”

那人终于动了。他压低帽檐迈开脚步，走向仓库锈迹斑斑的侧门。

算了，总归毕业就见不到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想想自己的论文和实习。

他抬脚去，走到一张桌旁边，将黑手提包放在桌上，激起一阵尘土。

“对。”

铁门被推一条隙，发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更重的黑暗和一混杂着铁锈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夜风过，树林发沙沙的轻响，更衬得此地死寂。

说完，他几乎是连带爬地转过，抱手中装满钞票的布包，也不回地冲向停在不远的黑车辆。

相机、绳索、几卷宽胶带、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扁平的丝绒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数支细小的注，和几个标注着外文的小玻璃瓶。

中年男人还有一些想说的话，此刻戛然而止。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样品被取，都轻轻搁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

那不像人类在行正常易时应有的目光。没有欣喜或算计，甚至没有对这笔买卖的满意。

“您……您还有什么吩咐吗？”中年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音，他把手中那串沉甸甸的旧钥匙递去，只想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和这个让他浑发的年轻人。

韩顷也话：“没错，我妈最近可信这个了，老是和我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你不舒服咱就换一个，反正学校周围有这么多ktv呢。”

年轻男人掏刚刚到手的一串钥匙，借着月光辨认了一，选一把，锁孔。

他抬，看着立在自己前的个男人。月光吝啬地勾勒那人瘦的廓，却并不显得嶙峋，反而带着极的压迫。

远比常人要黑的瞳孔为男人在黑暗中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他甚至不需要灯光，便能看清仓库的一切陈设。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于树林中心的废弃仓库外，周围人迹罕至，没有路灯，只有天然的月光照映着斑驳锈蚀的铁外。

“这样啊，”齐嘉石挠了挠，“没事，换一家不就行了，又不是啥大事。”

“嗐，这有啥谢不谢的。”

中年男人被这漫的沉默折磨得几乎窒息。他咽了唾沫，壮着胆又说了一句：“那、那我就先走，不打扰您了。”

听着他们的话，云漾觉得自己的心中就像涌一阵一般。他翻了个，床板发轻微的声响，把脸蒙被里：“谢谢你们。”

那目光空冰冷，却又竭力隐藏着什么东西，扭曲又灼，像一不见底的古井，井底却封存着岩浆。

老旧的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里放着另一个黑质的手提包，容量很大，里边大概装了不少东西，提起来时还能听见不少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钟柏宁？”正好这一局输了，齐嘉石放手机仰看他们，“和咱们一块上课的那个班的？”

引擎声嗡嗡响起，留一地的车尾气。废弃仓库外，重新只剩那孤零零的影。

他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双睛，上耳机开始放助眠直播，试图睡。

影中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接过这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