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量完，又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回了房。云漾午被折腾了好久，又加上晚上逛了这一会儿夜市，原本还神奕奕，却在沾到枕的瞬间，困意如山倒，上开始打架。

怀中人的呼逐渐平稳绵，韩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是鼓鼓胀胀的满足。

他梦见自己走在一片空茫的地方。

白良弼：“这条路艰辛一，但却是最近的一条。若照原先路线走，还要经过几个重关隘，若是还像这次一样倒还好，就怕遇见从前外门的熟人，恐怕就不一定好糊过去了。”

韩缪剪了灯芯，掀开被躺，顺势将云漾搂怀中，闭休息。

即使过了好几年，但云漾听到“黑云山”几个字还是意识抵，当时濒死的觉历历在目，简直快成了他的影。

“我说！我一个人！逛得很开心！我一个人！一都不孤单！”白良弼瞥了一两人缠的手指，心中更是郁闷，“我的手上一也不空！”

而是慢慢往回踱步。来时觉得漫的路，回去时却仿佛缩短了许多。

说完，没等白良弼反应，几个大步上前，将白良弼手中的东西抱怀里，不由分说带上楼。

云漾一雾：“啊？哦哦，开心就好。”

渐渐地，睡意如般漫上，他的意识也随之沉一片黑暗。

云漾看着他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惊奇：“师弟，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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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攻击和试探，在这片绝对的“空”与“无”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韩缪的心渐渐沉了去。他不再徒劳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凝神戒备。

他向前走，才发现自己虽然有踩着实地的，但向脚看去，依旧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自己飘在半空中，周遭是无边无际的虚无。

白良弼大声：“师兄，我今天很累，一个人逛得很开心！”

掌心的温度消失，韩缪意识捞了一，却捞了个空。他虚虚攥了一拳，也后知后觉尴尬起来。

两人了客栈，一起往楼上走。白良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云漾：“师兄，我打算换条路走。”

“走黑云山。”

“师叔累不累？我帮师叔把东西拿上去！”

白良弼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师兄你不用担心，就韩缪那个样，他不得你一辈都黏在他上。”

韩缪把衣服叠好，洗漱用的倒掉，一切都收拾妥帖之后，回看，才发现云漾不知何时睡着了。

他说完想了想，又煞有其事补了句：“对不好。”

白良弼看着他殷勤的背影，从鼻里轻轻哼了一声，只是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愉悦不少。

韩缪心中警惕，他运转灵力汇剑中，全力一击去，想要劈开这令人窒息的虚无。然而，平日里如臂使指的灵力此刻却如同泥海，甫一离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有些犹豫：“一定要走黑云山吗？”

这觉太过诡异，今生连同前世，韩缪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刻。

快到客栈时，两人与白良弼在一条巷相遇。

他走到云漾边，意有所指提示一句：“师兄您别忘了，您现在灵力还未回来，和韩缪比不了，别太……频繁了。”

云漾午自然听见了门的动静，知白良弼说的什么，于是尴尬地摸摸鼻胡应。

韩缪：“没关系，只要能快些到，早日摆脱牧云宗的人，这些算不了什么。”

云漾一愣，问：“换哪条？”

白良弼：“既然这样，那我今晚明日就再规划一路线，明日亥时发。”

“谁？”他沉声问，声音在空茫中回，很快便被吞噬。

他又试图动用神识，意念如般向四周扩散，却永远碰不到这片空间的边缘。

“那，那好吧。”云漾对白良弼，“只是我如今灵力未恢复，只怕会拖累你们。”

四周是一片白，雾蒙蒙的，但韩缪却知这不是雾，这个地方一片虚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一个人。

两人走到云漾和韩缪的房门前站定，白良弼把正在里铺床的韩缪叫来，对他说了自己方才的看法，又：“不能保证一次牧云宗的人都碰不上，只能说这条路隐蔽，真要碰见人还能躲一躲，只是会有些辛苦。”

这云漾可终于听懂了白良弼的画外音，他如梦初醒，猛地松开韩缪的手，尴尬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