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云漾顺从窝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像一只被成功驯化的猫，玄霄浑舒畅。

玄霄轻轻转了转玉扳指，就当云漾以为他会继续问或发怒时，他却突然缓和了神，甚至伸手，轻轻拂开云漾额前的一缕碎发。

云漾惊魂未定，他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刚塌，连外衣都还未来得及披上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旁侧伸，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师兄，是我！”

云漾的心脏瞬间漏了一拍，几乎要从腔里来。他立刻抬看着玄霄，正对上玄霄冷来的眸。

白良弼从储袋摸一个法，着急忙慌对云漾崩溃：“我真是欠你们师徒俩的！来不及解释了，师兄，抓我。”

他直接将话挑明，反而显得坦。

云漾经过玄霄这段时日的调教，很难压抑自己的心事。他听见这话，躯猛然僵住，随即迫自己放松，抬手接过茶杯，即使他的指尖带着明晃晃的颤抖：“你多虑了。”

了半杯茶：“为何这么问？”

又是这一，温柔的禁锢，甜的毒药。

短短一行字，如同投潭的石，在两人之间激起无声浪。

为了符合劫人的目的和份，白良弼穿了一极为朴素和不起的衣服，连脸上都让韩缪用法行了遮掩。

就在云漾抓住白良弼衣角的刹那，两人的影顿时消失在殿中，不剩一踪迹。

云漾一僵，本能地想推开，但袖中玉简那微弱的悸动正提醒着他。

他低轻抿一茶，行镇定：“我被困在这里，与外界隔绝，如何能得知他的消息？不过是看你忙碌，随一问。你若是不喜，我以后便不再问了。”

惊疑之，云漾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以及一双熟悉的定双。

“你总是不信，但将来，事实会向你证实，我是对的。”

没等云漾想清楚其中异常，玄霄的通讯令牌忽然腾空而起，飞到他面前，迅速在空中浮现一句话：“万灵峰山门大阵东南角，发现韩缪踪迹。”

玄霄的目光在云漾瞬间血尽褪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却并未言语，一个闪就消失在了昭辰殿。

压迫无声弥漫。云漾能觉到袖中玉简传来的那丝微弱波动，如同遥远星火，是他与外界仅存的脆弱联系。

玄霄盯着他看了片刻，神幽难测。

玄霄的手在空中一顿，缓缓收回，没有求：“好。”

他眯着，姿态闲适：“但我总觉得你今日有些奇怪，像是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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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漾偏开，避开他的手，也将心底那混杂的厌恶与恐惧的绪压。

云漾被气得说不话，反而玄霄依旧继续：“不过多想无益，你只需看着我，想着我，便好。”

“没什么，只是看你近日总不在昭辰殿，随问一句罢了。”

这是逐客令，也是他目前唯一能的微弱反抗。

小猫又不乖了。

他错愕地看着白良弼，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来的，没被人发现受伤吧？”

真奇怪，玄霄从来没有如此好说话过。

“是吗？”他将茶杯递到云漾嘴边，动作狎昵，语气却轻飘飘的：“怎么，在等谁的消息吗？韩缪？”

因为灵力被封，云漾本不知这人是何时闯来的，更来不及想玄霄设的防护罩怎么会被轻易地破解。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像淬了毒的针，准扎云漾最绷的神经。

“期待？”云漾抬，迎上玄霄的视线，嘴角扯一个极淡的讽刺弧度：“期待你大发慈悲放我去？还是期待你突然改变主意，放过韩缪？”

他迫自己放松来，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地埋那个令人作呕的怀抱里。

玄霄看着他低垂的眉，细微颤抖的手指，轻笑一声。他收回手向后靠近榻里，将云漾搂怀中：“怎么会不喜？你这样在乎我，我很开心。”

若不是云漾对白良弼这双太过熟悉，一时间还真的反应不过来。

“我累了。”他放茶杯，声音里透真实的疲惫，“想歇息了。”

“云漾，我说过，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边，我会对你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韩缪的事已成定局，他迟早会给修真界带来大麻烦。只有我能挽回这件事，而挽回的关键，在你。”

第二句话是：“韩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