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师尊！”玄霄终于忍不住，好不容易维持住的清冷破碎，他抓住云漾的手腕，力气大到恨不得nie碎云漾的腕骨。

他大声质问：“你的笔xia诞生了这么多人，却全都是为了主角铺路。你为什么不可怜霍玉书？是因为他的人生很完mei，所以你可怜韩缪，可怜他受尽欺凌，你费尽心思，甚至不惜逃离我也要同他在一起。但是云漾，你看看我，我也是你创造chu来的，你为什么满心满yan都是韩缪那个贱人？你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yan！”

“我曾经是想过要利用你，但那是曾经！我不知dao什么时候，就已经……就已经……”他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云漾双yan睁大，yan睁睁看着玄霄落xia泪来，“云漾，你看看我，也可怜一xia我吧。”

玄霄的泪shui落在云漾的手臂上，guntang得几乎灼伤pi肤。

寝殿nei静得可怕，只有玄霄低低的哽咽声回dang在纱绶之间。他仿佛被巨大的悲伤击垮，shenti缓缓hua落，最终跪倒在床榻边，将脸深深埋jin云漾腰腹间，肩膀剧烈耸动，发chu压抑的哽咽

云漾垂眸，静静看了他片刻，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玄霄，别演了。”

话音落xia的瞬间，玄霄shenti的颤抖戛然而止。

“演着演着，别把你自己也演jin去了。”

玄霄缓缓抬tou，脸上泪痕未干，可那双yan睛里，方才翻涌的痛苦与脆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xia深潭般的冰冷与一丝被识破的兴味。

“被你发现了。”他依旧维持着跪在床榻边的姿势，仰视着云漾，只是那姿态里再无半分卑微，反而像一tou暂时收起爪牙的猛兽，“为什么？你不是最喜huan韩缪这样装可怜的模样吗？”

“你若真的qing难自已，又怎会不顾我浑shen伤痕，qiang行用禁制锁住我的全bu灵力？玄霄，你不是他，他会尊重ai惜我，他永远不会qiang迫我zuo任何我不愿zuo的事。”

云漾看着他变脸如翻书，脸上满是嘲弄。这才是玄霄，一个为达目的可以精心编织任何qing绪陷阱的猎手。方才所有的崩溃、泪shui、卑微的祈求，不过是又一层试图cao控他qinggan的枷锁。

“放开禁制。”云漾尽力遮掩自己的qing绪，但对于被禁锢与算计的厌恶却控制不住liulouchu来。

玄霄看着他，没有动，反而伸手用指腹轻轻ca去自己脸上的泪痕，动作优雅得像在拂去尘埃：“然后呢？放你走，让你去找韩缪？”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云漾，我给过你选择，是你不肯选那条路。”

“轻松的路？”云漾扯了扯嘴角，“被你彻底掌控，成为你掌中玩wu，不见天日，这叫轻松？”

玄霄毫不在意他话中的刺：“韩缪注定会死，你拦不住的。与其让他将来依照结局痛苦地死去，不如让我来了解他，好歹还能ti面一dian。”他轻笑一声，好整以暇看着云漾慢慢变得惨白的脸se，给他致命一击：“要怪，就怪当初写xia那个结局的……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你难dao不知dao？”玄霄直起shen，坐在床榻边，为云漾妥帖盖上锦被，一看起来心qing很好的模样，“那我就告诉你吧，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可以改，唯独涉及你自己书写的主线剧qing，天命难违。”

云漾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玄霄抢了先：“你想问为何你本是早死之人，却活到了现在吗？”

“因为你不是主线剧qing，自然不重要。当初我在得知所有剧qing之时，打算将韩缪灭杀在娘胎里以绝后患，却因天dao阻拦，无数次无功而返。”

“哪怕等他降生之后，我也尝试数次，可他依旧活到现在。”玄霄眯起yan睛，冷哼一声，“再后来我逐渐发现，曾经被我干预的主线qing节最终会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天dao重新扳回正轨，我不得不放弃，等一个契机。”

“契机就是你。”玄霄看着云漾，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你在他shen边，只会让他死得更快，同样，在你的影响xia，我自然也能活xia去。”

“云漾，你的存在，只会为他带来不幸。这次xia山溯源任务不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dian吗？”

玄霄的语气笃定又蛊惑：“有你在，他活不长久，而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对你好，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对你好，只要你听话。”

“不，不是这样的，有我在他绝不会走到前世的结局，他会好好活着，成为惩恶扬善的修士……我会陪着他……”云漾被这接二连三的话打击得有些恍惚，不停喃喃自语，“而且我会陪着他，他死了……我也会陪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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