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无意识碰上镜中云漾那张倔的脸，仿佛能穿透虚空受到那份固执的温度。周围的一切顿时如雾般消散，只余有那张他看了上百年，念了上百年，甚至在未见其人时便已在命魂中有所应的面容。

殿霎时一静。霍玉书脸骤变，掌事更是骇得低去，连呼都放轻了。

“霍师兄，”掌事尴尬声，睛不停瞥向窗外, “这恐怕是……”

一门之隔，昭辰殿。

“这……”霍玉书冷汗津津, 犹豫，“那弟回去便禀明师尊, 将他行驱逐宗, 师兄那边，暂且不得这么多了！”

第83章 霸反派上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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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

“那便是了。”玄霄好整以暇看着云漾，中满是逗的兴奋，“你是本尊的徒儿，这些年本尊待你不薄，究竟是哪里了差错，要让我的好徒儿如此迫不及待离开我？”

玄霄冷哼一声：“但可曾能找到半把柄？说来奇怪，今日之事竟连本尊都察觉不到任何奇异之。”

定的抚摸，听着那句承诺，一陌生的酸涩绪悄然蔓延。

没错, 他有自己的节奏，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纱幔之后，玄霄盘坐的影纹丝未动，面前镜中映云漾跪得笔直，将韩缪护在怀中的模样。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眸中闪着躁动漂浮的黑气。

玄霄缓缓蹲，视线与云漾齐平，一手轻轻住他的，迫使他转回。他仔细端详着云漾闪躲的神，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你讨厌我？”

云漾心一突，连忙否认：“不敢！师尊带徒儿恩重如山，徒儿岂会讨厌您！”

霍玉书听卞禧等人讲完事经过, 当即便定结论：“师伯, 那韩缪有问题！”

云漾低不语。说实在的，他毕竟刚穿来不久，对这百年的师徒还真没有太多。再一个……

他松开云漾的，缓缓移到他的脑后。

于是他睁开, 仰冷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救世主，但那人见他醒来双一亮, 欣喜：“你醒啦！”

这绪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让他几乎想立刻就离玄霄远远的，最好一辈都别再相见。

但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些的好时机，他行压这绪，避开玄霄那几乎要将他穿的视线，嗫嚅片刻，却始终不敢说一句话。

他声音定，带着倔和不容转圜的决绝，“随他一同离去！”

韩缪行压心翻涌的陌生愫, 试图用惯有的冰冷与算计重新武装自己。这一定是云漾的另一手段，一更明的、试图麻痹他的伪装。他不能上当。

韩缪……韩缪又闭上了, 并得了一个结论：此人蛊惑人心的技法恐在自己之上！

韩缪觉得自己简直失了魂。

重重纱帐，玄霄盘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摆着两面镜——左边这面显示着今日在外门发生的这场闹剧的全影像；右边这面则是此时殿外, 云漾与韩缪跪着受罚的场景。

殿外，云漾久未得到回应，心中愈发惴惴不安。他结艰难动了一，刚想再说些什么，玄霄的影却突然显现在他前对他：“云漾，你要为了这么一个人，要罔顾我们师徒百年的分吗？！”

“原来这才是你，”他喃喃，没有让任何人听到声响，“原来我的造主是这般。但为什么你里只有他呢？明明是我将你带到这里来，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人，与我作对？”

他抬看着玄霄的脸，透过叶间的隙，那张脸在斑驳的光线中显得廓分明，剑眉斜飞鬓，本该是令人心折的俊，可也不知为何，云漾心中总是带着一莫名的抵厌烦绪。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来, 杀了这么多人，又被人所杀，一朝重生回来, 他本应该是运筹帷幄、玩人心、向这不公的命运复仇才对。可此刻，竟因这人一句轻飘飘的“陪着你”就心绪大。

“你既然书写了我的人生，那你的睛里就只能有我，其他人，都该死。”

霍玉书不明所以，但一秒，云漾的声音便稳稳传众人耳中：“师尊，我知今日之事韩缪必定有错，但一应过错徒儿替他承担！若您要将他赶山，徒儿作为他的师父，定不能坐视不理，那便只能……”

“明明我才是那个护了你上百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