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问，这两次不都是我接送他，饭卡的钱也是我的！你能不能别总翻旧账！”

云漾皱了皱眉，侧过去把枕的半边卷起来盖到耳朵上，试图隔绝源源不断的争吵抱怨，但无济于事。争吵的容像是循环播放的磁带，总是围绕着家务，金钱，孩的教育，以及彼此付的不平衡，随时随地反复撕扯。

“把同学送回去了？”

他放空大脑，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但心总是担忧。还没等他拿手机来玩一会儿，云建业突然打开房门，站在门对他说：“你妈妈和我说，你们老师建议家不要把孩房门关上，不然本不知你们在屋里都什么。”

“那就肯定是你看错了, 你从小到大总是这样。以后没有证据不能空诬陷别人知吗？”

“小孩要什么隐私！”父亲搬来一个凳挡在门角，“不让关就是不让关！你要是什么亏心事都不，就本不在乎这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云漾慢慢坐起，了发胀的太。他对这事早就司空见惯，起初他还会义愤填膺安一，但最后的结果永远都是：

走回自己的房间，云漾关上房门，把自己砸柔的被里，才终于地、颤抖地吁一气。

他开了那个只有在通过好友时主动发送“我是云漾”的聊天界面，犹豫许久，才开始打字：【你今天还要来家教吗？】

两人越走越远, 直到云漾再也听不见他们的讨论声，才活动了一僵麻的手脚, 双发地抬脚离开。

悸动与后怕一直持续到跨家门的那一步, 气扑面而来，行压他扑通动的心脏。

“谢谢，我知了。”夏尘清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走病房。

门外的争吵声渐渐低了去，或许是有一方摔门而去，因为他听见了来自客厅的细微哭腔。

夏尘清关上手机，应了一声走病房。门，护士把一些要的检查和缴费项目仔细叮嘱给前这个还穿着校服的少年，随即顿了顿，忍不住又提醒了句：“你爸爸上的石膏过两天就能拆了，也不是特别严重，这个费用如果走医保多少能减轻负担。”

这就是他的家。有温的饭菜，关心的言语，压抑的希冀，和无止境的、消磨人心的争吵。

云漾疲惫撑起，无奈说：“但我就快成年了，我也得有自己的隐私。”

夏尘光有些不服气：“但是那个背影真的很像这个哥哥！”

“嗯，他弟弟来接的他。”云漾简单解释了一句，弯腰换鞋, 借此掩饰自己尚未平复的心绪。爸妈还在旁边夸赞着“人家那孩真好”之类的话，但他一个字也没听去。

居然混过去了……

第二日，他是在一阵争吵声中被吵醒的。

夏尘光摇摇：“没有。”

【那你】……【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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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说！”

“……说了多少遍！刷完碗要把台净！你看看这旁边的渍！还有你能不能每次节省一？让你洗个碗恨不能让别人刷一个星期的！”

云漾是真的不想再吵了，他沉默地顺从着，任由自己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死过去。

“她是你妈！一都不孝顺，学校怎么教你的？！”

云漾打了删，删了打，很久也没发一句消息。而手机这的夏尘清看着昵称的【对方正在输……】，最终什么都没等到。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复：【嗯。】

“哦，你要上班我就不上班是吧？你顺手一又能怎么样？凭什么这些都是我心，你除了上班还过什么，孩的学习你问过几句？！”

“旧账？你要是改了我还能翻旧账吗！上次让你个电费都能拖到停电……”

【午，上午还有其他事。】

声音来自客厅，并不算特别激烈，更像是积压了许久的烦躁在晨间找到了宣的。

云漾彻底没了办法，他掀开被坐起，伸使劲了把脸。

“家属呢？来签一字！”

醒了醒神，他拿起手机，屏幕很净，没有任何的消息。

“我急着上班！一而已，你自己顺手一又能怎么样？什么都指望我！”

云漾咬了咬，又问：【你一般是什么时间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