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父母答应会来，他才……会到如此开心吗？

今天一天班里一直充斥着这样的对话：

聂磊就双手拿着自己的试卷, 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

众人都低着都默不作声。

其余几科就相对好了很多，大分都是让课代表把试卷发去，将答案投影到黑板上订正。但发试卷的过程对大分人来说，不亚于亲手拿到一个一秒就会爆炸的炸弹。

云漾听了一耳朵，并不是很在意，他这次成绩算是达到了爸爸妈妈的要求，因此心态还算稳定，但他同桌的样却不是很对劲。

“诶你给我算算我这分，我加起来的分和扣除的分本不一样！”

再一个就是沈育禾。他的成绩还和之前差不多，班中算上游，没有退步，但也没有步，老师象征鼓励了一句继续加油就让他回位置坐着。

夏尘清微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啊———”众人发一阵阵不愿的音节。

夏尘清在开心有人来参加家会吗？

“夏尘清, 147分。”

教室被打扫得窗明几净，黑板上写着“三三班家会”几个字样。学生们在看见各自的爸爸或妈妈都迎了上去。

云漾偏看他，他还是微垂着，一副心神不宁的样。

站在这里，连晚风拂过，都带着不自由的压抑。

云漾趴在桌上，隔着人群远远注视夏尘清的背影。他姿依旧，低着安静写题目，仿佛周围的喧嚣和痛苦都与他无关。

……

他随着人走楼梯，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不散心的烦闷。突然地，云漾并不是很想回到寝室。他停脚步，仰望向灯火通明的教学楼，那大的回型建筑像一沉默的怪兽，将所有青与躁动都禁锢其中。

“你考多少？”

“完了完了，我妈问我成绩我怎么说？”

他仔细翻了翻记忆，想起上一次家会，那个属于班的、本该备受瞩目的位置是空的——他爸爸妈妈一个都没有来。

他转过, 状似无意看了聂磊一，拿着卷从他面前大摇大摆经过。这一举动让班主任又看见了聂磊，她反光的镜片后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恨铁不成钢：“在这什么？等我请你回去啊！艺术和育比不了人家，成绩还倒数，你怎么还有脸继续站在这？”

看着聂磊落荒而逃的背影，恨恨吐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成绩单课之后会贴来，每个人，回去都给我好好反思！尤其是那些退步明显的！”乔树看着班级里零零散散的人——坐着的渺渺无几，冷冷地说：“都回座位。”

晚自习老师们并没有布置太多作业，大分都是修改试卷并整理错题。就在云漾和沈育禾讨论数学倒数第二大题时，乔树走教室宣布：

“通知我已经发在家群里了，目前所有学生的家都会参加，不要有人抱侥幸心理！要让我知咱班有那钱找人代开家会的……”

云漾脑海里瞬间闪过在小树林外，夏尘清父母那不耐烦的抱怨。那样偏心的父母，来参加家会，对夏尘清而言，竟然也算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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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漾一直不清楚，像夏尘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他在同一所学校。他应该在市里最尖那所学校的尖班才对，而不是在这样一个连本科率都不的普通中。

讲台边的几人如蒙大赦，拖着僵的脚步站回各自的位置，把红笔翻来，边听边记。

“哎哟我心了！早知我就不改了！我给你说我算了，如果我不虎的话至少总分还能加40分，我看看加了40分多少名……”

“明天开家会，今天放学之前把自己桌都收拾一。”

乎意料地，云漾看见夏尘清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直了一瞬，那绷的肩膀线条似乎也松弛了些，云漾居然能在那背影中分辨一丝开心的绪。

他就这样独立在整个班级之外。不对，应该说是整个学校之外。

第二天午，学校门比平常拥挤数倍。各式各样的车辆停靠，穿着各异、面带期盼或忧虑的家们涌校园。

放学铃声很快响起，学生们开始忙碌地收拾桌，把不该让家看见的东西统统书包。

在压抑的哗然, 夏尘清走上前拿走自己的试卷。乔树的面终于一丝和蔼，对他说：“只少选了一个多选，还是年级第一，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