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倒也是。”两个男人说着话转过，两张让云漾恨不能啖其的脸。

“我不要我要阿爸阿妈”云漾哽咽着，咸涩的泪混着血腥气中，大的悲痛几乎将他的心脏撕裂。突然一声震耳聋的爆响！两人骇然望去，冲天火光在院中间腾起，烈焰冲天。

“大哥，都死绝了，保证一个都不落！”一个男人走到气绝的星玥旁，抬脚踩在她的背上，他侧的另一人向旁边啐了唾沫。

阿宝死死捂住云漾的嘴，自己的泪却汹涌而。云漾徒劳地挣扎着，只能在心里发无声的、绝望的嘶喊：

他弯蹬脚，一个步就悄无声息蹿上墙角。

可惜十一年前，他为了搬阿爸的尸不小心踩中了炸药，右耳被炸聋，此后便只有左耳能听见声响。

“封阁昌……” 云漾将这个名字如同烙铁般印灵魂，默念千万遍，反复咀嚼着这刻骨的仇恨——

云漾循声望去，那双盈满泪的中，瞬间被无尽的恨意染得赤红。

云漾死死盯着她失去血的脸, 泪失控地涌，砸地上黏稠的血洼。他嘴哆嗦, 声音颤抖着问：“我爹和我娘呢？”

云漾一黑衣，却带着白幕离。他右手提着沉漾剑，左手拿着一本册，每死一个人就要用剑尖的血珠低落在一个名字上，渐渐地，册被血浸，墨迹扭曲成看不清的纹路。

“阿漾！你淡定一，你如果去了, 云家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白的幕离被鲜血浸染，在夜中看去，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使者，周萦绕着不祥的血。

走在后方的男人说：“大哥，云希山一死，我封家此后再无祸患了！”

他没见过这血腥场面，泪和鼻涕全都控制不住, 但依旧死死抓着云漾, 见他依旧要往府中冲，他弯腰死死抱住云漾，将他往暗胡同里推。

他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脚被一尸绊倒，踉跄着爬起，几乎是跌跌撞撞逃离这片血腥之地。就在即将踏废墟时，他的左耳锐地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异响。

他低看着七横八竖的尸，又望着沾满血迹的双手，泪滴落手心。

一柄其貌不扬的利剑刺穿他的，血涌而，封阁昌求饶的话还没说就倒在成堆的尸中。

！”

……阿爸！阿妈！

他瞳孔里倒映的火光仿佛要冲破时空蔓延到他上，十一年前云家的火烧灼着他的，十一年后的今天，封家的火又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燃烧殆尽。

“净，去找找云家族谱，着族谱杀，一个都别放过。”

“结束了”云漾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阿爸阿妈，我给你们报仇了。”

“可是我阿爸阿妈”

“云叔和安姨如今定在拼死抵抗，他们要护住你，你不要糟践他们的苦心！”

血汩汩地渗青石板的隙，在动的火光映照，蜿蜒淌，仿佛在行一场无声的献祭。

“封阁昌！”

“哎哟这云希山得了机缘半路家，一介孤儿哪有什么族谱，就听说有个老婆儿，如今不都让我们杀了。”

星玥声带损毁, 几乎快要说不话，她腾一只手抓住已经呆立在原地的阿宝, 用最后的声音恳求：“潘少爷, 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带他走！”

他一把扯住云漾, 声音艰难从咙挤：“阿漾, 我们走。”

“哼，”走在前的男人狞笑：“什么狗宝，我看那预言就是骗人的！今后我封阁昌便是天！皇帝老儿来了也休想给我脸看。”

他僵了一，不敢轻举妄动。

封家满门被灭，血仇已报，可他膛里空的，仿佛连心都成了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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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被扯的踉跄了一，他猛地回神，神恐惧又慌张。

沉漾剑“哐当”一声坠地，云漾低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复仇的火焰燃尽后，只剩一片虚无。

云漾的耳力极好，小时候他能听见三院外丫鬟用剪绞灯芯的声音，也能听见梅坠地的闷响，蚂蚁爬过枯叶的窸窣声，这些本该被隐蔽的轻细声音在他耳中极为真切。

倒的影中，不乏妇孺与茫然的面孔。他知，其中必有未曾参与当年之事的人。父母的教诲言犹在耳，而他的手，早已沾满了洗不净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