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云漾是怎么知的，因为小满还在时，他们兄弟二人的相与拜尔是相同的。

云漾看着那些照片，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意味，随后渐渐变大，笑得他肩膀微微颤抖，连角都沁了意。

如果小满还在，估计会拼死把他这个烂人从云漾边剥离吧。

云漾接过传单，上边印着他看不懂的字，照片里幽蓝的面像落满了星辰。他无意识地挲着纸面，想起刚才拜尔扑哥哥怀里的样。

“这些”他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低哑：“我不知……该怎么证明。但这些……能不能……算作一？”

篝火在夜中动，跃的火光映在云漾的侧脸上，凌序怔怔望着他，结微微动。

“走吧。”云漾把传单折好袋，率先朝码方向走去。

“想试试漂吗？”凌序从包里翻两张皱的宣传单，“拜尔说这附近有个荧光泻湖。”

照片被挂在墙上，凌序鬼使神差，举起摄影机拍了这张照片。

“嗯？”

云漾拨着火堆，突然说：“你我。”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凌序听见云漾缓缓说：“我今天很开心。”

云漾的语气是平静的陈述。不等凌序回应，他又轻声追问，那声音几乎要海浪里：“……有多？”

个大人。他转给云漾翻译了一，云漾了没有异议，于是在工作人员的指引，拜尔和他新认识的好兄弟站在前边，凌序和云漾两个成年人站在后边，白光骤亮，把四人的动作定格。

凌序完全没想到云漾会问这样一句话，他完全没有准备，大脑先是一片空白，随后万语千言同时自心底涌上来，想说的话太多，他一时卡了壳。

云漾看着拜尔拍完照，像小鸟归巢般扑那个笑容温的男怀里。个男自然地递过壶，听着拜尔叽叽喳喳，三人渐渐走远。云漾对凌序说：“那人，是拜尔的哥哥吧。”

他们坐在一篝火旁，其余游客看见游街的杂耍都去凑闹，此时只有两人围坐在这里。

把其中一个给云漾上，他们所换乘的划艇划了漆黑的，光线被瞬间吞没，但不过瞬间，灯被打开，照亮了周围的光景。

一粒火星迸溅来。凌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打开相机。屏幕的光亮起，里面满满都是云漾的影像——云漾低看贝壳时睫投的影，与拜尔共同挖掘宝箱时的笑，还有云漾在荧光蓝海里转惊愕的侧脸。

“听导游说，这里的浮游生遇到扰动会发光。”云漾摸索着打开灯，一束光线刺破黑暗，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浮沉，照亮了钟石上的珠。

这时，云漾听见凌序在他耳边轻声说：“看前面。”

船桨，划开的波纹漾幽蓝的微光，就像细碎的星河。

他们搭载渡穿过一片红树林，临近时，导游分发了防灯和翻译耳机，凌序接过两个，动作娴熟调试着亮度。

照片对面站着两个金发男。稍矮的那个笑容灿烂，个的站在他侧后方，一手随意在兜里，另一手提着包，肩上还挂着壶，目光始终落在同伴上。

他收起相机，转却见云漾正望着神——那里，新一批孩们正兴奋地准备场，他们的父母在一旁细心地整理装备，反复叮嘱着注意安全。

远的杂耍艺人的火焰腾空而起，映凌序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的剪影。后续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雾，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等意识回笼时，已经泡在浴缸温的里。

他们用相机记录这片蓝星海，待到尽兴而归时，夕已将海天相接染成了黄。

凌序在包里找零的手一顿，他没有抬，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嗯，是的，拜尔说他是跟着他哥和他哥男朋友一起来的，应该就是刚刚那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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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止住笑，抬起的睫看向凌序，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尘埃落定般的平静：“凌序，我恨不动了，太累了。我想要……一个新的开始。”

“凌序。”

在回程的路上，他们看见了当地人举办的巡礼，还有沙滩篝火，夜市。当地人的夜生活丰富极了，这是云漾短暂的生命里，为数不多以游客的份参观夜市的时刻。

“我也是。”他轻声回应，远传来游客的笑声，与海浪声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