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顾不上右臂的伤，又急忙蹲去捡枪。

温疏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垂，语气平稳恭敬，“陛，请恕温疏救驾来迟了。”

竟又形成与上回在科研所时，差不多的局面。

伊莱尔斯气得咬牙切齿，握枪的手指微微收。

伊莱尔斯猛地惨叫一声，右臂鲜血迸溅，手中的枪脱手飞，落在地毯上。

伊莱尔斯注意到他神动摇，边笑意加，“除了我，现在没人知她在哪。我要是了事……啧，这可怎么办？你这辈还能再见到她吗？”

他的衣服沾满灰尘与血迹，手上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双妖异的碧绿眸。白布满血丝，还有明显的乌青。

伊莱尔斯没应声，死死抿着。呼却变得紊重，冷汗顺着额角落。

皇帝微拧起眉。

片刻后，他收了枪，转看向床榻上的皇帝。

温疏的睫轻轻颤动一。

温疏眯起，手指微微收，枪仍没有移动分毫。

“呵。”

温疏没应声。

皇帝垂看他，语气与之前在亭里遇见时没有什么分别，“上次不跪，这次又跪什么？起来吧。”

“砰！”

“如果殿指的是东郊那个封闭实验区，那不必再说了。”

“抱歉少爷，我来晚了。不过，少爷不必担心，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安排了可靠的人守着。”

他捂着手臂踉跄后退几步，鲜血从指间涌，迅速染红了衣袖。

伊莱尔斯被押走，殿又安静来。

一时间，殿空气凝重，沉甸甸压在每一个人的，闷得像要窒息。

对方仍坐在那里，神平静，脊背却微微弯了些，像是神经松懈来。

“你、你！怎么可能？”伊莱尔斯脸难看，平静假面被打破，神里明显闪过慌。

“殿，束手就擒吧。”

温疏的枪也对准他，神冰冷，“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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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传来一声轻笑。

“呵。”

而皇帝自始至终表现得很平静，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温疏握着枪，面无表地盯着蹲在地上的伊莱尔斯，枪的灼还未散尽，

青垣语气平淡，又转向温疏，将匕首背到后，垂首躬，

一队皇家侍卫大步来，训练有素地给伊莱尔斯上了镣铐，从地上拖起来带走。

一声枪响，震彻整个寝殿。

话音刚落，殿外立刻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青垣？”温疏微微睁大。

“……”温疏呼微微重，嘴抿成一条直线。

“很好。”伊莱尔斯盯着他笑， “那就来猜猜看吧， 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温疏站在原地，垂着，枪还握在手里。膛剧烈起伏，呼慢慢平稳来。

手指到枪把，他神一喜，但一秒，后有什么抵上了他的脑袋。

黑暗里，一修人影缓缓步，走殿，站在温疏边。

“难殿以为，我会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吗？”

他的枪还指着皇帝， 手臂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竟还慢悠悠地打招呼，“都来了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提醒你。”伊莱尔斯的神里多了几分恶劣的玩味， 语气慢条斯理，“你母亲还在我手里。”

而就在这一瞬间——

“温疏，这会是你想要的吗？”伊莱尔斯微笑着，柔声命令，“放枪吧，听话。”

他顿时浑僵住。

终于，他举起双手，声音低哑，“……是我输了。”

伊莱尔斯笑了声，瞥了皇帝，又转回来， “父亲，瞧瞧吧，这就是您在等的人吗？怎么看上去一也不在乎您的死活啊。”

伊莱尔斯笑着，还要再说什么，忽然，一低沉的声音响起。

伊莱尔斯扫了，面上不见慌， 反而勾笑了， 黑沉的眸里满是扭曲的疯狂。

“你先放。”伊莱尔斯抬了抬颌。

说着，他又状似惋惜地轻轻摇，“或许，她会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烂成一堆骨，没有人知她是谁，更不会有人给她收尸。可怜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几乎放弃一切，却到了死！——都没来得及和他相认。”

温疏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