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顺着后巷的甬撞上另一面墙，再一圈圈回来。

蒋聿单手兜，视线在这一地狼藉里扫了一圈。

“蒋妤。”他又叫了一声，“人呢？”

铁门被推开，浪卷着臭气扑面而来。空的，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垃圾堆里刨，见有人来，立刻弓着背发警觉的呜咽，旋即一溜烟窜了更的黑暗里。

电话仍是不通。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那扇铁门不少人，有妆艳抹去赶一场的人妖，有喝得烂醉被拖来的酒鬼。没有蒋妤。不知第几拨人从他边经过时停，多看了两，呜哩哇啦的用泰语讨论什么。他一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拨人立刻噤若寒蝉，一溜烟散了。

警察瞥一那本特区护照，又打量了一蒋聿这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行，把他归类为那来寻作乐结果把伴儿丢了就疑神疑鬼的富家少爷。

是一颗薄荷糖，透明的糖纸裹着，沾了半边泥。

可惜大晚上的还能到警局上班的人不多，值班的两个警察年纪都不大，其中一个正忙着用谷歌翻译跟个金发鬼佬同鸭讲，另一个坐在电脑前，一手托着，一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

玩失踪？还是又跑哪儿去撒野了？

他眯了眯，随手将脏了的糖一撂，神一沉来。

遇上更有趣的朋友——人贩？还是喝多了在某个角落里睡着了——被人贩扛走去当橱窗里的瓶还是要被送去黑诊所官

是在车上时他嫌她嘴里一混香的甜腻酒气难闻，随手从置格里抓了一把给她，让她清清，被她搁了手包里。

蒋聿把护照往桌上一拍，压着火：“刚才在patpong一条后巷丢的，我现在就要查监控。”

只有回音。

＊

他耐着往前走了两步，踩过一滩积，溅起几泥。忽然踢到了什么，骨碌碌去老远，撞在墙底停住。

“失踪啊？”敲键盘的警察慢吞吞从屉里掏一张表格，连都没抬，“填个表。姓名，国籍，护照号。刚丢的？那不行，得满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

尖了腮，烦躁劲儿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在腔里横冲直撞。

蒋聿烦躁地把烟灭在墙上，大步星往前走，拦了辆车直奔最近的警察局。

“那是死角，没监控。”警察耸耸肩，一脸莫能助，“先生，patpong那地方，也许你的女伴只是遇到了更有趣的朋友，或者喝多了在哪个角落睡着了。回去睡一觉吧，明天人就回来了。”

没人。

霓虹灯重归闹。

他尖抵着上颚来回碾磨了两，然后一声轻嗤，就着手机的一亮光再度折返回去。

蒋聿抬手格开，大步星往后门走。

蒋聿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蒋妤？”

东南亚的夜生活丰富多彩，本地人大多嗜烟嗜酒，夜猫一抓一大把。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后一次拨过去是毫无起伏的机械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借着远透过来的一昏黄路灯光，一小晶莹的反光的东西在烂泥地里显得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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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聿了烟，靠在满是涂鸦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