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解散，各自回房歇息。

是萧承瑜。

华瑶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去。

先蚕坛到了。

华瑶抬起，看着他。

华瑶一愣：“啊？”

天黑时，祭祀终于结束。

华瑶警觉地坐起来，压低声音问：“谁？”

祭祀大典从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酉时。又是跪拜，又是行礼，又是采桑，又是献茧，一程走来，华瑶累得都了。

气在她耳廓上，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

她躺在床上，望着简陋的帐，抱怨起来。

这里比太庙荒凉得多，四周全是农田桑林，连个像样的镇都没有。几座殿宇错落其间，供皇后妃嫔们歇息。

先蚕坛的客房比太庙简陋得多，一间间挨着，门上都挂着木牌，写着名字。华瑶一间一间看过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间。

华瑶缩在床上，声音发虚：“我……我睡着了！”

华瑶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真的没动静了。她蹑手蹑脚地床，悄悄走到门，把门稀开一条，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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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睛，在月光微微发亮。

华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心里有些忐忑。

“是不是因为怡红院那日？”他问。

“瑶瑶，是我。”

华瑶挣扎着，好不容易把他的手从嘴上拽来，大着气。她的脸不知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女眷们要在这里住三日，然后才回太庙与男眷汇合。

这地方太荒凉，她不敢脱衣服，决定凑合这几日。

那人把她在门板上，低凑近她耳边，“瑶瑶为何近日都避着我？”

可她说不话来，只是瞪着他。

她心想，你说得轻巧。被那玉势的又不是你，失态的又不是你。你说无事就无事？

门在后落锁。

萧承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心里隐隐有些后悔那日的冲动。可当时她就在他面前，那么近，那么，那么……他忍不住。用玉势已经是他忍耐后的结果了，如果他不忍，便是……

先蚕坛在太庙东侧二十里，是祭祀蚕神的场所。照礼制，皇后每年季要率妃嫔命妇行亲蚕礼，以示对农桑的重视。

她宁愿此时来的是个鬼。

华瑶作为太妃，自然在随行之列。萧承瑜是公主，也在列中。

华瑶拖着疲惫的，穿过回廊，去找自己的房间。

萧承瑜没有松开她，只是稍稍往后退了退，低看着她。

华瑶微微了。

华瑶愣住了。

萧承瑜继续说：“那日你不舒服，我只是让你舒服些罢了。”

正嘟囔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知承瑜也在队伍里。这几日在太庙，她刻意避着他，吃饭不同桌，走路不同行，连神都不敢往他那边瞟。她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率一众女眷前往先蚕坛。

妈呀，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华瑶被捂住嘴，只能发“嗯嗯”的声音。

她自幼与他相识，把他当成闺中密友，无话不谈，无事不分享。如今和闺中密友了那事，她饶是脸再厚，也无颜相对。

门外没了声音。

萧承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弯了弯嘴角，“瑶瑶若是觉得在我面前丢了脸面不好意思，”他说，“那我也在你面前丢一次，如何？”

华瑶的心猛地一。

“我……”她咽了咽，“我睡了。”

隔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牌翻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累死了累死了……”她嘟囔着，“还以为能去玩呢，结果比太庙还惨。一路上连个店都没有，荒郊野岭的，什么玩的都没有……”

她刚要把门关上，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闪来，裹挟着她了屋。

男眷们留在太庙，等着女眷们祭祀完回来汇合，再一同返回皇。

她推开门，走了去。

华瑶没有在意，关上门，和衣躺。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再次响起：“瑶瑶，开门。”

萧承瑜沉默片刻，忽然开，“无事的。”

外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