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上巳

三年之期过得倒是快。

年一过，华瑶便十八岁了。

正月里，皇上xia旨，婚期定在四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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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在三月三。

这是ru夏前最后一个大节，也是青年男女最盼望的日zi。这一天，未婚的姑娘小伙可以光明正大地相会，qing投意合的，便互赠芍药定qing。便是素不相识的，在河边遇见了，看对了yan，也能说上几句话。官府甚至明文规定“奔者不禁”，鼓励男女大胆相会。

萧承瑾约了她。

华瑶gao兴极了。倒也不是因为萧承瑾，而是因为终于又可以凑re闹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河边踏青，去看那些“京城shui边多丽人”的盛景。

三月三，天气晴好。

华瑶换上簇新的chun装，粉白上襦，shui绿长裙，腰间系着同se的绦带，衬得人比花jiao。丫鬟替她梳了时新的发髻，簪上玉簪，又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这才满意地chu门。

萧承瑾已经在门kou等着了。

他今日也换了常服，玄se长袍，腰束玉带，比平日里穿太zi礼服时少了几分端肃，多了几分清俊。站在ma车旁，远远看见她chu来，yan睛便亮了。

华瑶走到他跟前，仰tou看他，拘谨地行了个礼：“太zi殿xia。”平日里她都是叫他名字，但今天……看着他的脸，却有些怪不好意思。

毕竟这样和他单独chu来，还是tou一回。

萧承瑾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

“走吧。”他说。

ma车驶动。

一路上，华瑶掀开车帘往外看。街上到处都是人，扶老携幼，呼朋引伴，都往城外的河边去。卖吃shi的摊zi摆了一路，卖花的、卖香草的、卖芍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zi们举着风车跑来跑去，姑娘们成群，说说笑笑，手里都攥着一把芍药。

华瑶看得yan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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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曲江边，人山人海。

河shui清清，两岸绿草如茵，到处都是人。有在河边用香草shui沐浴的，有在柳树xia铺开毯zi野餐的，有举着酒杯yin诗作对的，有成群结队踏青赏花的。

河边聚了许多人，正在用香草shui沐浴。这是上巳节最古老的习俗——祓禊。用浸泡了兰草的shui洗去一冬的晦气，祈求一年的吉祥健康。

华瑶和萧承瑾挤到河边，蹲xiashen，把手伸jinshui里。shui凉丝丝的，沁人心脾。她掬了一捧，往脸上拍了拍，又往萧承瑾脸上拍了拍。

萧承瑾被她拍了一脸shui，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

华瑶又从旁边摊zi上买了两束芍药，自己拿一束，sai给萧承瑾一束。

“拿着，”她说，“我见他们每人都有。”

萧承瑾接过芍药，低tou看了看，又抬tou看她：“你知dao赠人芍药有何han义吗？”

她脸上还挂着shui珠，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笑得没心没肺：“是何han义？”她认真地看他，像个好学求知的学生。

他把手里的芍药攥紧了：“便是你心属于我。”

这xia轮到华瑶愣住了，脸红红的，想将芍药拿回来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虽然xia个月他们就要成亲，虽然他长得也俊俏，但是心属……倒还没有。

两人一时间无话，沿着河边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看。

到处都是踏青的人。有老人在柳树xiaxia棋，有孩童在草地上追逐，有姑娘们聚在一起说笑，有小夫妻并肩坐在河边，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走了许久，华瑶有些累了。萧承瑾便寻了一处平坦的草地，铺开带来的毯zi，让她坐xia歇息。又从shi盒里拿chugong里的dian心来，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

华瑶吃着dian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惬意得直眯yan。

“真好玩。”她说。

萧承瑾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ca掉她嘴边的碎屑。

河边有人在玩一种游戏，将煮熟的鸡dan和红枣放jin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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