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晔辰站立在訾随面前，形，比门框还要些。他率先开，神诚恳——至少比前几次，他整个人像是少了些不可攀的气息，只是有些拘谨笨拙，“我……请你喝杯。”

“訾随，谢谢。”

他说完有些尴尬。自己刚搬过来，房间里连个能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请人喝？可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訾随擅自帮了他，他最起码要友好一些。

他可以装作一个合格的、让母亲和祖父满意的继承人。

“你——”

封晔辰错愕地看着书架被几步跨上楼梯的訾随轻松抬起，就往三楼台阶上跨步而上。

訾随抬上去就看到左边暗红漆的密码门半掩着，他用脚拨开，径直抬了上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平稳放。

他垂眸看着上了年的泥地面，上面污迹斑驳，早已看不清当初的颜，在光线越发陈旧、破败。可在他心中，这里成了“安全屋”，成了唯一让他安心的地方。

他目光打量着和二楼型差不多的房——客厅里面放着封晔辰搬来的几样东西，其余的都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最后被熟人给买了。

“不用。”他丢一句，扳住书架的两侧，使劲继续往三楼抬去。

房似乎被重新粉刷过了，玻璃窗里折来的光将白墙照得刺目。三楼这人家一直都往外售房，许久了也没见人来看，毕竟是老城区了，来这里什么都不方便，很少有人来买房，租的倒是不少。

刚才同搬家公司的人一起上上搬了几趟，只剩一个书架，想着自己能搬上去，就让人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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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觉得还不如让人家搬上去。

他搬来了。

可是如今，他遇到了改变他的人，所以他再也没办法允许自己只当空壳一样的人。

“左边还是右边？”訾随问了一句，人已经快要三楼。

自己那又哭又吵的囧样，实在是丢人的，到最后居然让对方妥协。可是一想到傅羽，封晔辰依旧没办法原谅訾随的所作所为。

病刚好就离开了封家，连自己的小别院都没去。那些地方让他窒息，一想到母亲会派人监视他，他心中闷痛不止。

封晔辰站在门，听到楼轻微的关门声，望着一无所有的房，渐渐塌肩膀。

封晔辰单手撑着书架，刚和一白玩了会儿，搬书架后的吃力劲散了不少。

他说完侧利落地了楼梯，跟上来的一白“汪”了一声又跑了去。

书架有些笨重，大病过后力总是有些不济。

想到那日对他狰狞、控诉的母亲，想到温着他的穆偶，封晔辰颓然地抬手扶着门框，他眨着泛酸的眶，低低叹了一气。

“左……左边。”

那日与母亲在祠堂争吵过后就彻底闹掰了，在生病期间他也想明白了——母亲真的不他，祖父也只是将他作为继承者对待。

封晔辰肩胛骨发力后有些酸痛，他刚要将书架放在二楼与三楼的平台时，就受到后有人经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顿时一轻。

他看了一就收回视线，抬脚就往门外走去，刚好封晔辰也走了上来，他顿住脚步站在房门。

訾随目光未变，像是一都不在意自己帮了对方，看着浑不自在的封晔辰，说了句：“不必了，等有空再说。”

他们从来要的只是一个合格的、听话的继承者，而不是他，不是他封晔辰这个人。

他听见对方的询问没回答——上次两人争执的别扭让他实在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