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听到答案，怕自己在聚光灯被认来，更怕一场难以避免的闹剧毁掉这一切，毁掉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看着他的目光。

“妹妹”两字从咙里挤，带着一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绪。

礼堂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舞台上方几排灯亮着，把台面照得通亮，台则是一片漆黑。有几个同学坐在前排，脸都隐没在暗，看不清表。

这半秒像是被拉了。他能觉到你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黎皓整个人不由地绷了。他的后背僵直，肩膀微微发颤，某说不清的绪如同一串珠滴心湖，激起圈圈涟漪，久久没回归平静。

有一段需要他半跪在地上，然后你从他后走过，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肩膀。

黎皓忽然有想逃，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碰到舞台边缘的箱，发一声闷响。

“呵。”他攥拳，指甲嵌掌心，借着一刺痛退心的酸涩。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万一池安笙记不得他妈的脸，也认不他呢？这个念像一发镇定剂，不声不响地扎了他一，令他生一阵短暂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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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问池安笙会不会来，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你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走了。

外面的风把合拢的门板开一，走廊的光线被切成一柄细的刀刃，突兀地刺昏暗，又像一只冷锐的，窥探着他底翻涌的晦暗浪。

“上次你帮了我，我说请你的，一直没请。明天就让我一块补上吧。”

黎皓垂睫，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你说过明天要补上欠他的饭，你一定会在后台等他，一定会在散场后笑着朝他走来，喊他一起去餐厅。

“池柳宜……”他开，声音低哑，一字一顿，“我——的——妹——妹。”

这是一双活的手，一双不该现在聚光灯的手，一双不该搀扶金贵大小的手。

黎皓站在空的舞台上，最后一盏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打在他上，把他的影拉得很很，一直延伸到台那片漆黑的观众席里。

校领导。还有呢？会不会有家？会不会有……池安笙？

行最后一次排练。

是苦涩，是温柔，还是某说不的、不该有的妄念？

灯光，指甲里的灰看得很清楚，指节大，覆着老茧。

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响，一，两，叁，然后被门吞没。

“不用。”

他又想起你的话，脚便停住了。

傍晚的光从的小窗斜来，落在舞台边缘，是太留恋人间的最后一余烬。

他的心猛地一缩。

排练结束，你走到他面前，笑着说：“明天校领导们可能都会来，我们可要好好演。”

但这双手明天会被很多人看见，也可能被池安笙看见。

剧本里写的是“她路过他，像路过一件旧式重工红木椅”，但你的手指拂过去的时候，好像在他肩多停留了半秒。

你冲他笑了笑，转走了两步，又回：“对了，明天表演结束后，你也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

“好，”他轻声应。

黎皓盯着你影最后消失在的礼堂门。

到底是付了努力，所以一切都顺了很多。黎皓的走位、动作、停顿，甚至呼的节奏，都和你的表演嵌在了一起。

这可能是唯一一次他可以这么近地与你站在一起，像每个妹妹边都会有的那好哥哥，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陪在你参与学校活动。

“你不用张，”你以为他在担心表演，“你就平时的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