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她的声音被雷声盖过，细弱得像蚊哼。

“我怕。”

我心里叹了气，掀开被。

“过来。”

她立刻像只归巢的燕，飞快地钻了我的被窝。

她已经十岁了。

骨条得很快，不再是那个能被我轻易抱在臂弯里的小团。

再这样同床共枕，似乎有些不妥。

可我无法拒绝她。

尤其是在她用那样全然依赖的神看着我的时候。

她的小脑袋枕在我的手臂上，手脚并用地抱着我。

我以为她很快就会睡着。

可过了很久，她在黑暗里又轻轻叫了我一声。

“爸爸。”

“嗯？”

她忽然翻了个，熟练地爬到我上，趴在了我的。

“你会永远我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

“那你要答应我。”

“永远只我一个。”

“不许喜别人。”

“不许再有别人来问我，想不想要一个妈妈。”

我看着她，郑重地了。

“好。”

“爸爸答应你。”

她这才满意了，重新趴了回去，小脸在我蹭了蹭。

“拉钩。”她又伸小拇指。

我也伸手与她勾在一起。

“我们说好了。”

她在我的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永远我。”

“我也会，永远你。”

那一刻，窗外的雷声，雨声，都消失了。

这哪里是个十岁的孩。

她分明是来向我讨债的。

可我甘之如饴。

【六月一日，雷雨。】

【小乖病了。】

毫无预兆。前一天晚上，她还在饭桌上眉飞舞地跟我炫耀，这次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

她说：“爸爸，等我考上津大，就去听你的讲座，第一个举手提问，吓你一。”

我笑着说好。

第二天清晨她就没能从床上起来。

烧，昏迷，说胡话。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冒发烧。

可一个星期过去，她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温居不，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协和的专家换了一又一，会诊了一次又一次。

所有的检查都了。

所有的可能都排除了。

最后，发白的老教授摘镜，疲惫地说：“秦先生，我们尽力了。从医学上讲，令嫒的机能正在以一无法解释的速度衰竭。病因不明。”

“你……好心理准备。”